西门璞道:“我一个礼教执事,又不是税征执事,不会算账,你问觉禅兄吧。”
“一千钱!在下算出来了……按照每车二十万响计,成本是一万钱,需交关税五千多钱,车旅盘缠来往一趟按一个月计,大概在四千钱左右。在洛阳的出售价格比进价翻一倍,那么一车爆竹可以赚一千钱。”这个年近五旬、头发斑白的精瘦男子叫杨念佛,觉禅是他的字。
李天晨道:“一千钱!觉禅兄真是铁算盘!姐兄听见没有?亦就是说,只要这位商主被任何一个官吏强盗军队弄一下,就基本上赚不到钱,再弄一下就亏本了。这些商人都是傻子吗?”
“哼!这只是你的个人揣度!”西门璞一挥纸扇,甩开李天晨搭在肩上的手,说道,“越是风险大就越有利润,这个道理三舅爷不懂吗?你想想,正是没有人敢远道贩货,所以很多大都会爆竹奇缺无比,物以稀为贵,价格高得出奇!昨天晚生遇到一位岳州客商,诸公猜猜,在那里,一百响炮仗卖多少钱?”
“多少?”
“四十钱!”
“四十钱!我的天!”
“对,四十钱!是进价的八倍。”西门璞打开纸扇扇了起来,“觉禅兄,你也给我算算,按照这个价格,那车爆竹要赚多少钱?”
“六万一千钱!”杨念佛眼珠一转就算出来了。
每次出五百钱打点,也只要五千钱,最多来他个二十次,花去一万,还可以赚五万多,这还只是在不远的岳州城。如果汴梁、金陵、杭州、洛阳、成都等大都会的价格不是四十钱而是六十钱甚至更高,大家说说,值不值得冒这个险?”
“当然值得。”
“娘的,比我等做爆竹的利润多多了!”
“到底是秀才,看问题很有见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