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庆吉道:“有些道理。只是新入行者,也可以办理临时出货文牒,凭这文书同样可以通关,只是税征多一倍而已。而且,刚才慕容里正之言不无道理,陌生人也很可能是业外人士来凑热闹呢。”
李天晨道:“伯父大人,小侄认为,三五个客商没有出货文牒还可以理解,二三十位都得临时补办,难道还正常吗?这么多人来凑热闹,那更非比寻常了。还有人认为,可能是爆竹礼俗业已大兴,爆竹产品受人青睐,我们瑶池爆业迎来了发展良机。虽然从表面上看不无道理,但深究下去就站不住脚了。”
“启明,说下去!”
“当前,中原政权更迭频繁,南方诸侯各霸一方,战乱不止,民不聊生。大家想想,乱世之中,人人自危,能够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,不挨饿不受冻,已经谢天谢地了,几个人有心思放爆竹?如此之多的陌生人齐聚瑶池,难道仅仅是巧合吗?我有一种预感,他们的行动,有点像是受各国朝廷差遣。”李天晨言语练达,条理清晰,冷静透彻的分析中看得出他是一个遇事沉稳、处事老道的好手。
“各国朝廷差遣?太危言耸听了吧。”众人惊愕不已,也有的不屑一顾。
李天晨继续说道:“在下看来,他们有点像是在明修栈道、暗渡陈仓,借参加盛会、采购爆竹这个借口,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可这要暗渡的陈仓是什么呢,在下也没想明白。诸公都想想看……”
“岳父大人,小婿也说几句……”一个长相俊朗、风度翩翩的书生打断他的话,站起来侃侃而谈。他叫西门璞,字季玉,是李庆吉女儿李天香的夫婿。“各位同仁,启明的分析,看上去鞭辟入里,精彩透彻,但与事实不符。大乱之中有小安,这是有目共睹的,比如我们马楚政权就传承四主,保持了五十余年的安定;我们浏阳我们瑶池近百年来就没有经历战火,人烟兴旺,商贸阜盛,百姓安居乐业,一片祥和与富足,晚生相信这样的地方还很多。那么,爆竹的需求虽不十分旺盛,但增长的势头不会减弱。再加上乱世之中人心思定,向往和平、渴望统一,成为天下的共同愿望,而燃放爆竹,恰恰是最好的表达。所以,晚生认为,这只不过是商业行为,没必要大惊小怪。”
“西门姐兄,言之差矣。”李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