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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贴着那行字了。”
那天晚上回到宿舍之后,林微在台灯底下把那张贴纸从书上完整地揭了下来。胶面已经不那么粘了,因为贴了太久,边缘微微翘起。他把它放在一张白纸上压平,然后把那行“未署名合作者”的声明字迹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存起来。做完了这些之后,他翻到日记本最新一页。他想了想,在那页上写了一段话:“他的那部分,我记住了。”
然后他在底下又加了一句:“下一本书。署名会写两个人的名字。”他把日记本合上,放回抽屉里。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,在书桌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。那道白线落在那张贴纸上,把“未署名合作者”的印刷体字迹映得清晰分明。
他知道顾夜写那七八个转折点的时候,可能坐在这本书前面度过了无数个深夜。那些夜晚里,他一个人对着稿纸,把一行一行的字改了又改,直到它们能完美地嵌进林微的整体风格里。然后他把那些段落放进去,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溯的痕迹。但出版社的那一行字记住了他——那行字穿越了排版、印刷、贴纸的覆盖,在第三轮的某一天,被林微亲手揭开了。
那行字现在露在外面。不再被任何东西遮住。
【暗场·顾夜】
当天夜里,顾夜坐在窗台上。台灯亮着,那本书摊开在膝盖上。最后一页的那张贴纸已经被林微揭走了,露出下面完整的印刷字:“本书核心概念由未署名合作者提供,原始故事架构及时间线设定由双方共同完成。”
他把那行字看了一遍。看了两遍。第三遍的时候他用手指沿着那行字的边缘轻轻描了一遍。这行字是他收到样书之后才发现的。出版社在排版的时候擅自加上的。他当时看到这行字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用贴纸盖住它——因为他怕林微的读者看到之后会去扒“未署名合作者”是谁。而那个名字一旦被人挖出来,可能会牵连出一整条他本不该存在的痕迹。但盖住那行字的动作本身,也是一种记录。他其实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看到它。
今晚林微看到了。他亲手撕开了贴纸。他读了那行字,看了那些破折号的证据,把书递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句“那行字我记住了”。顾夜把那本书翻到扉页,在“谢谢你帮我走完那些路”那行字旁边加了一个很小的符号——一个笑脸。铅笔画的,弧度很浅,不会让纸面鼓起任何明显的凸起。但它在。那个符号在表示“不客气”。
窗台上的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