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黏腻的触感,顺着姜潮的皮肤向上蔓延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恶意。
像是无数只手,正在试图将他拖入深渊。
但姜潮哪能允许自己,就这样轻易倒下!
青铜御座的光芒,从他身上亮起。
肌肉贲张、筋脉隆起,硬生生抗住了,那股足以熔化钢铁的灼烧。
姜潮远超同级超凡者的肉体防御、精神抗性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那些血液在嘶嘶作响,像是感到愤怒,又像是心有不甘:
它们烧不坏这双脚,也腐蚀不了这具身体......
更腐蚀不了其内承载的强大意志!
当然,如果把姜潮换做恶犬,那情况无疑便要糟糕透顶了。
以他那远逊于姜潮的肉身防御与精神抗性,一旦被血潮吞没,恐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腐蚀会让他瞬间失去移动能力,在精神污染与物理灼烧带来的双重折磨中,要么异化成受刑者或是灾厄,要么根本来不及等到异化的那一刻,便已经被那些堪比王水的污血,给灼蚀成一具森森白骨,甚至就连骨头都留不下了。
正全心应对血宴狂风骤雨般的猛击,因而无暇分神也无力分神的姜潮,没有注意到对手的眼中,早已浮现出了一抹讶异:
“这小子......怎么还能保持理智?!”
血宴清楚,凭借至少足以跨越一个小层级的强大抗性,D级高阶执剑者,在精神状态比较稳定的情况下,与自己的血潮发生接触,固然不会在短时间内转变为受刑者,更遑论是灾厄,但也必然会短暂失去理性。
必然会乱了章法。
必然会露出破绽。
可眼前这小子,明明浑身上下,都已经溅满了他的血液,膝盖以下更是始终浸泡在血潮之中,却依然能靠着那具早已疲惫不堪的肉体,挥刀、格挡、反击......没有露出半点儿可乘之机!
即便是在双刀破碎、赤手空拳、失去依仗后,他也没有被恐惧与污染压垮。
血宴舔了舔嘴唇,眼中的讶异,渐渐被浓烈的兴趣所取代。
有意思。
这小子所展现出的、完全不合常理的精神抗性与强大意志,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存在,为何会如此重视一只D级鸡崽的答案!
姜潮当然不知道,自己的表现已经大大出乎了对手的预料。
可他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