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鬼魂来了又去,有时一天,有时三天,有时能坚持一周甚至十天。
他们有的是意外死亡的男人,有的是绝望自尽的女人,有的是病死的老人,有的是夭折的孩童……
每个鬼魂在沈南烟的身体里醒来,或不知所措的询问情况,或惊恐的想要逃离,更严重的还有和他拼命的。
可那个女人说过,在找到合适的魂魄之前,沈南烟和那支蜡烛都不能离开这栋凶宅。
如果将这种引魂之术比作漫长的黑夜,那支蜡烛只是一盏微弱的灯,这栋凶宅才是明亮温馨的灯塔,能将方圆十公里的鬼魂都吸引过来。
至于原理,他没心思深究。
大约就是这里曾有一家四口自杀,而后被填进了什么阵法吧。
总之,“往生渡”能成功,是在这栋凶宅原有阵法的基础上,实施的一个小阵法。
所以他陪着“沈南烟”在这里住下,继续像之前那样照料她的一日三餐,看着她不要乱跑。
她有时会老老实实的陪他吃一顿饭,有时会骂他是精神病,拳打脚踢的让他滚远点。
有时会说起“自己”漫长的一生,有时只会哭着喊着要回家找妈妈。
太阳升起又落下,罗朗恍惚觉得自己也像个孤魂野鬼,在数不清的鬼魂堆里熬过数不清的日夜,孤寂的守着一座空坟消磨时光。
直到三个多月后,那个女人再次出现,给了他一张照片。
……
一壶茶喝完,罗朗的故事也讲完了,电视上的视频定格在婚礼那一刻。
沈南烟身着白纱,手里握着一瓶冲破瓶口的香槟,笑容灿烂如朝阳。
罗朗将那张照片递给萧辞忧。
“照片上的人是你。”
照片里,萧辞忧坐在萧记门口的小摊上,正对前来算卦的人说着什么,眼神澄澈而坚定。
“她告诉我,你也是个玄师,生辰八字和我太太很合,且魂魄强壮,玄学天赋极高,是可遇不可求的人选。”
萧辞忧扯唇冷笑:“所以你就开始谋划布局,引我上钩?今天将我引到这里,是想让我用魂魄喂养你太太,让她死而复生?”
罗朗轻轻的点了下头,说:“抱歉,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,但是我真的……太想她了。”
萧辞忧看着罗朗执拗的眼神,叹了口气:
“你有没有想过,她宁愿舍弃自己的命也要坚定道心,你却在她死后用邪术祸害她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