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朗轻轻扯了下唇,说:“事到如今,我还在乎她原不原谅我吗?
萧大师,你太年轻了,年轻到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,不知道失去挚爱的滋味。
我曾开车回到那所小学附近,曾发自真心的想过,如果我开车撞过去,如果我送他们去死,我的妻子是不是就能活下去。
可我连这件事都做不到,你知道为什么吗?
因为他们的命是用我妻子的命换来的。
我杀不了他们,可我恨他们。
我恨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妻子为他们做了什么,恨他们连‘沈南烟’这个名字都不知道,恨他们连感谢谁都不知道……”
罗朗的声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,点烟的时候,手不由自主的颤抖。
他用力的抽了一口,才压住翻涌的情绪。
“我该怎么给你描述这件事呢?
我的妻子那么与众不同,哪怕是死,她也应该死的轰轰烈烈,而不是这样无声无息。
她救了十七个人,十七个家庭!
可她换来的是什么?
是天雷!
什么生死有序,什么阴阳有界,她修道修糊涂了,连雷劫都敢扛。
你知道那多疼吗?那些鬼魂在她身体里醒来,都在喊疼……”
罗朗终是没忍住,眼泪轰然坠落。
他的指尖夹着烟,哭的肩膀颤抖。
“我的妻子在除魔卫道的路上,短暂的爱了我一下,就舍我而去了。
我只想让她继续活着,哪怕不是活在我身边,哪怕不爱我,只要她活着就行。
除此之外,我别无所求。”
他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起身,跪在了萧辞忧面前,重重的磕了个头。
“萧大师,我对不起你,但这是我能想到的,伤害最低的办法了。”
一旁的“沈南烟”渐渐回过味来。
这是……要拿身边这个小玄师献祭啊?
小玄师还不跑啊?!
萧辞忧只平静的看着罗朗,像是神女俯瞰凡尘,眼神里划过一丝悲悯。
“罗朗,我能理解你的痛苦。”
“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但你这个办法成不了。”
萧辞忧毫不留情的浇灭了他的希望:
“不管那个邪修把话说的多好听,都是骗你的。
死人无法复生,沈南烟那被天雷劈碎的魂魄就算吃一百颗丹药,也绝无可能吞噬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