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黑眸明亮如星辰,因为一路小跑,额头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。
这是村长的儿子常源泽,刚满十九岁。
这半年,她去给村长媳妇把脉的时候,时常能碰见常源泽。
他长得高大俊朗,皮肤晒的像熟透的小麦,黝黑透亮的双眸又像单纯的小狗。
可小狗不追着别人,偏偏只追着她摇尾巴,让她觉得惶恐。
去年冬天,她的手生了冻疮。
没过多久,家门口出现一个新鲜式样的手炉和一瓶冻疮药。
除了村长家,别家是弄不到这些城里货的。
她不敢找上门去还,也不敢用,至今还放在柜子里。
还有一次,村里有个光棍对她出言调戏,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。
她一个外乡人,不好跟人起争执,全当没听见。
没过多久,村里男人上山打猎,常源泽的箭射偏了,射中了那光棍的腿,从此那光棍就瘸了。
她是嫁过人的,就算再迟钝,也回过味了。
可二十九岁的寡妇,和十九岁的村长少爷,传出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。
她追上常源泽的脚步,学着村长媳妇的语气叫他:
“小源,给我吧,我自己能拿。”
“真能拿?”
“嗯。”
常源泽把红薯袋子递给她。
她再次扛上肩膀,转身就走,袋子却被人拽了一下,她那瘦小的身板被红薯袋子的重量带偏,不受控制的往旁边栽倒。
又被人稳稳扶住。
她正要抬头呵斥,却撞上对方凑近的狗狗眼。
“姐姐,你撒谎,你根本拿不动。”
“还有,别学我娘的语气,听得怪别扭的。”
常源泽单手提着红薯袋子,径直往她的小土屋走去。
她心虚的四处乱看,生怕被村民看见。
终于捱到了家门口,她接过袋子,说:“你快回去吧。”
常源泽盯着她笑:“姐姐,我帮别人干活的时候,人家都请我进屋喝水的。”
汪芷兰说:“我没找你帮我干活,下次你也别帮我。”
常源泽弯下腰,和她平视:“下次?你下次还想见到我啊?好,那我下次还来!”
“不是,我……”
没等她说完,常源泽就跑了。
她这才开门回家,突然发现原本有些漏风的木门被修好了,严丝合缝的贴着门框。
点了蜡烛,她看见门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