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像是某种动作,从她的额头,看到她清澈的双眸、挺翘的鼻尖、肉粉色的唇瓣……
他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涌动的暗潮,喉结微动。
“确认一下,你真的活过来了。”
萧辞忧像一只得意的小猫,手撑着床,突然凑近,好像为了让他确认的更清楚似的。
“纠正一下,不是活过来,我压根就没死!”
少女带起的微风裹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裴修砚的耳根不争气的泛红。
他眼神乱飘,下意识看向萧辞忧柔嫩的双唇。
脑中闪过一秒在汇流井给她做人工呼吸的画面,然后立刻强迫自己转开了眼神。
他怎么能想这种事?
太龌龊了。
当时他是真的以为她要死了,绝没有半点歪心思!
那现在呢?
裴修砚向内自省,莫名觉得口干舌燥。
“裴修砚,我跟你说话呢,你发什么呆?”
他回过神,借着去倒水的机会拉开了距离,才让理智回笼:
“抱歉,你刚刚说什么了?”
萧辞忧晃了晃手腕,说:“我问你这个魂契的事啊,我是受了伤没错,可你又不是我的器官,你不会跟着我一起受伤的,你怎么会病成这样啊?”
裴修砚如实道:“我不知道,可能就是因为你的状态太差,我也受了影响吧?
又或者,当时看你受伤,我想着紫气给的越多越好,给太多了,我也会虚弱?”
萧辞忧捧着水杯,小口小口的喝水,脑子转的飞快。
按理说,只要她不死,那她就算是植物人,裴修砚也能活蹦乱跳。
书上写的可清楚了:“红线,魂契之桥也,其性如水,从高就低,施术者不死,受术者不亡……”
而且紫气这家伙傲娇的很,当初裴修砚被她呼来喝去,紫气就不肯帮忙了,哪可能不顾裴修砚的安危,铆足了劲来救她呢?
唔……下一页好像还有两行字,写的什么来着?
哦,这魂契秘术是她和三师兄跑去藏书阁偷偷学的,哪顾得上看那么仔细啊!
但想来魂契就这么回事,莫非是她和天道做了交易,将来她要承受的因果太大,所以提前影响了裴修砚?
那裴修砚也太无辜了。
她得尽快把裴修砚的命格搞定,把这魂契解了,别将来拖着裴修砚和她一起受罪。
“萧辞忧,你琢磨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