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砚特意空出了一小时给她批卷,右手给她讲题,左手还得轮番攥着她的玉佩和玉镯充电。
萧辞忧则是右手改题,左手吃完饼干吃薯片,吃完薯片吃点心,吃完点心喝口水顺顺,然后继续吃……
天黑之后,裴修砚目送萧辞忧上车离开。
他正要转身回去,另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锦园门口。
车门打开,裴修砚看到萧泽那张熟悉的脸,心底涌起不详的预感。
萧泽把轮椅推下来,慢吞吞的挪到轮椅上,又绕到后备箱,拖出了两个行李箱。
“裴总,搭把手。”
裴修砚:“……你是、离家出走了吗?”
“不是,我找你说点正事。”
直到萧泽坐在自己客厅,地上还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后,裴修砚终于摸清了自己心底的感受——
荒诞。
自从认识了萧辞忧,他的生活除了工作和吃药,就剩下恐怖和荒诞。
“我知道咱俩不熟,但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能帮我这个忙了。
你要管那么大的公司,我妹妹还愿意带着你东奔西跑,说明你的智商肯定够用。”
裴修砚捏了捏眉心,给萧泽倒了茶递过去:“什么事?”
萧泽又把那天照片消失和萧辞忧失忆的事讲了一遍,拿出萧辞忧留给他的那张字条。
“你看到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了吗?”
裴修砚:“我认识字——阿离在你房间,你仔细找找。”
萧泽点点头,问:“阿离是谁?”
裴修砚挑眉:“你说什么?”
萧泽指着纸条,说:“就这个上面写的,阿离,在我房间,阿离是谁?我们家没有叫阿离的人。”
裴修砚喝了口水,镇定下来:“你……不记得阿离?萧辞忧也不记得?”
萧泽打了个响指:“你看,问题就在这里,我以为只有小辞失忆了,她不记得我给她看过一张行李箱渗血的照片,也不记得我跟她讲过这件事。
但我看到这张纸条之后,我发现我也失忆了,除非我们家闹鬼了,不然肯定有个叫阿离的人住在家里。
但我不记得这个人,我问过小辞,她也没印象。”
裴修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来:“阿离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,是一个被打掉不肯投胎的婴灵,小辞带回来之后安放在我家,等着给她重新找一对父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