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从混沌的梦境中挣扎醒来,大口喘着气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她正想卷起袖子看向引起这一切的源头,门扉被轻轻地推开,沈听述携着风雪寒意无声进入。
他的发间还沾着未曾融化的雪粒,待回来的那一刻,身上散发着的肃杀之意立刻收敛干净。一眼便看到了明言不寻常的状态。
“怎么了?”他疾步过去,带着寒气的手背探上她温热的额头,“哪里不舒服?”
明言偏过头,本能地强压下所有不适,撑着身体坐起来,“我没事,可能是风寒。”
沈听述闻言不再说话,只是皱着眉往她体内输送为数不多的灵力。
随着几缕冰凉灵力进入体内,明言感觉右手臂的痒意减轻了许多。
明言将手腕更深地缩进袖子里,声音微微有些发哑:“你把那个小女孩送回去了吗?”
“嗯。”沈听述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,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:“明言,你很希望我是你的师兄吗?”
明言愣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。
她当然希望清隽如玉的沈听述可以一直做她的师兄,这样她就有机会一直看着他,保护着他。
无聊时找他,伤心时寻他,想要沈听述永永远远地陪着她。
沈听述垂下眼眸,不知道在想什么,过了许久才重新看她,目光缱绻却又悲凉,“好,那我会一直是你的师兄。”
“真的?”明言得到之前内心一心所求承诺,眼睛微微发亮,她攥着沈听述的衣袖,仿佛以此动作汲取力气来探查他话的真实性,“你不是在骗我?”
“不会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明言感觉这些天积攒在心口的烦闷一下子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虽然不知道师兄打算这么做,但她相信他,他一定不会背弃他的承诺。
明言又恢复往日粘人的模样,将下巴搭在沈听述膝头,问:“师兄,外面情况如何了?”
沈听述给她将被子裹紧,又用灵力温了一碗灵液递她手中。
“那几拨心怀不轨试图趁夜劫掠的人,都已制服。”
明言小口抿着灵液,声音虚弱,“我听到外面隐约有哭声和议论声,是不是下午出村探路的人有消息了?”
“嗯,昨日结伴出村的那几名修士,除一个灵根受损侥幸逃脱的,其余皆葬身雪中。”
“又是灵根受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