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宜安淡定点头,“有劳世子。”
沈砚舟在许宜安的注视下离开婚房,在屋外时逗留一会,吩咐院中下人妥帖照顾世子夫人。
确认沈砚舟走远后,许宜安忙将头顶凤冠取下,她摸了摸额头上被压出的两道印子,嘟囔着:“还真是重啊!”
许宜安仔细打量着这婚床,是紫檀镶金龙凤拔步床,瞧着还是新的,应是为着婚事特地准备,被褥上绣着龙凤呈祥纹,帐幔垂珍珠流苏,床上铺绣金纹路、摆两鸳鸯枕头。
床头两侧各设一张紫檀木案几,左侧案几摆玉瓶、铜镜;右侧案几摆喜烛、干果盘。屋内地面铺大红毡毯,地上撒了金钱、彩果,听嬷嬷先前说这是寓意驱邪迎吉、富贵吉祥。
屋内陈设规格比宜安居高了几个档位,宽敞但不空落,精致但不繁复,许宜安还算满意。
“世子夫人?”,春桃从屋外端了些吃食进来。
许宜安此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,她看见春桃手中的瓜果糕点,如同饿狼扑食般一咽而下。
春桃轻拍许宜安背脊,为她斟满茶水,“姑...世子夫人您慢点。”
别说春桃险些叫错,许宜安如今对自己成人妇这事也有些恍然。
许宜安很快吃完,还没有吃饱,“这就没了?”
春桃方才看着拿了一案板吃食,实则每碟都只一两口,完全满足不了许宜安的胃口。
春桃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:“彩蝶姐姐说您待会...还需同世子...圆房...不宜吃太多。”
想到圆房这事,许宜安心中也升起几分微妙的不自然。
出嫁前,三夫人同宋姨娘先后来到宜安居,三夫人不便明说只是递了几本小人册子,让她这些天看看。
宋姨娘因着是许宜安的生母,便没什么顾忌,低声告诉她,“到时你就放轻松些,刚刚开始都会有些疼的,过了那会就好了。世子应当有教习嬷嬷教过的,你若实在紧张,就多抱抱他,让他多疼疼你。”
反反复复叮嘱好些次,许宜安都快背的了,只是仍佯装害羞神色,垂头听信。
男女那档子事,前世的许宜安虽未亲身经历,还奈何科普发达,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么?
听见春桃的解释后,许宜安便也没再说什么,她站立起身在原地活动肩颈,坐了一天真是腰酸背痛。
前院离婚房有些距离,故许宜安这头听不见什么动静,她只得百赖无聊得敲击着桌子打发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