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婢女是我按照温竹的模样去找的,是为裴相量身打造的,您作何抢了裴相的先?”
闻言,季兴实的怒气散了,昨夜酒醉后,他就被人扶着走了,不是进入新房?
“我昨晚没有入新房?”季兴实虚弱不堪,捂着额头回想,“我昨晚竟然没入新房,你为何不来找我?”
“如何没找,将府内翻了底朝天,谁知道您在这里快活。”温姝冷笑,俯身坐下来,主动替季兴实整理衣襟,“好了,事情已经发生了。我们都被裴行止算计了。”
“此人狡猾,多半是他识破您的计策,反将您一军。您莫要生气,好好养身子。”
季兴实虚弱,说两句话便要大喘气,莫说去刑部,连起身都困难。
府内无奈给他请假,裴行止顺势暂代刑部尚书一职。
暂代第一日,他便将东宫旧案调取出来,又将杜少卿的信件放在桌上,“温侯与废太子属臣杜詹事幼子杜少卿暗有往来,将温侯请来说话。”
左右两位侍郎对视一眼,话都不敢说,急忙派人去请人。
温侯被请来时,坐在轮椅上,嘴角不歪了,但半边身子无力,始终无法走路。
见到裴行止坐在上方,他的脸色不觉变了。
裴行止不说二话,将杜少卿的信放在他的面前,“杜少卿在哪里?”
温侯伸手接了书信,眼中带着不可置信,“这……”
这封信为何会在裴行止的手中。
“岳父,这是温玉给小竹的。温玉年岁小,不知杜少卿是谁,随意将这封信丢给小竹。”
“小竹也不知道此人,偏偏我有记忆,我记得此人揭露自己的亲父,引来东宫之祸。但这人最后获得赦免,逃之夭夭。”
温侯虽说中风,可也在朝上多年,听到最后一句话也有了底气:“杜少卿并未获罪,我与他有书信来往,并不算过错。”
“是不算过错,但我希望岳父说出此人的下落。”裴行止轻笑,“你说我此刻去包围季府,会不会捉住本该斩首的温姝?”
一句话勾住了温侯的心。
他紧紧攥着手,面上笑容一点点散了,裴行止依旧在笑,“我让她活,她可活。我让她死了,她还会活吗?”
温侯整个人被裴行止的影子遮掩住,他不敢抬起头。
半晌后,他才回道:“杜少卿来过京城,但、后来离京,这封信是五年前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