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地,人群里的裴雍走出来,文成惊讶极了,“主子,他们今日是故意来搅局的,我看是蓄谋已久。”
裴行止淡淡笑了,“你醒悟得晚了,今日裴雍如此安分,岂是好事。”
文成愧疚不已,抓了抓脑袋,悔恨得不行。
而裴雍今日穿了一身新衣,举止儒雅,他捋了捋胡须,对宋知云颔首:“宋姑娘,当年定亲事时,我看重你的品性才华,宋家女在江南颇有才学。”
“裴伯父夸赞了。”宋知云屈膝行礼,举止有度。
两人的对话,显得十分温和,众人见后,不觉看向盖头下的温竹,这么一对比,二嫁的新娘似乎比不上她。
裴相为何选择二嫁女而弃了书香门第的女子?
裴行止嗤笑一声:“宋姑娘,裴家并未只有我一子,还有二郎裴行远。既然是家主定下的,你若愿意,我可以替你办亲事,让你风光嫁给裴行远。至于嫁妆,我送你京城良田百亩,铺子五间,白银万两,你觉得如何?”
“我于此事确实不知情,耽误你也是裴家的不对,我愿意替裴家做出补偿。我与内子自幼相识,她救我一命,于我人生低谷时救助我,这份恩情,我今生要还。”
“你觉得意下如何?”
宋知云愣在原地,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嫁给裴行远?
她还没反应过来,裴雍当即否决:“大郎,这是你的亲事,与二郎何干。我之前与你说过宋家的亲事,是你自己不当做一回事,如今你耽误家,竟要你弟弟来赔罪,是何道理。”
此话一出,宾客们震惊不已,没想到裴雍竟然反过来捅了裴相一刀。
文成的脸色变了又变,攥着袖口的手青筋暴起,恨不得冲上去把裴雍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撕碎。
裴行止笑了又笑,正色道:“家主今日过来是算计好的吗?”
话音落地,京兆尹李兆权不觉出声:“裴家主,您这是故意让裴相难堪,之前您拿着相府的东西去变卖,被人举发抓来我京兆府。我还以为是什么误会,今日一看,您这是……”
他连连叹气,像是极为可惜!
京兆尹这么一开口,如同打了裴雍一耳光,裴雍颜面扫地,“京兆尹,你这是为虎作伥不成?”
京兆尹被倒打一耙,当即红了脸,据理力争道:“当日里有人举发有人盗窃,这才将你抓进京兆府。你作为人父,私下典卖亲子之物,也配为人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