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马车前,看着面前这位风流惯了的齐世子,头一回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,语气轻轻,如同哄孩子。
“齐世子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软软的,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疏离,“温竹配不上你。”
齐绥脸上的期待一点一点褪去,像日光被云遮住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声音有些哑,“是因为裴行止?”
温竹摇头:“与他无关。”
“那为何?”齐绥往前逼了一步,语气急迫,“我齐绥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可我胜过陆卿言,也算是……”
“齐世子。”温竹打断他,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“您是齐家的嫡子,未来的齐国公。我呢?”
她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涩意:“我是商户女,是和离过的庶女。您说这样的话,齐夫人听了会如何?齐家上下听了会如何?您自己能做得了主,可您能堵得住悠悠众口吗?”
齐绥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温竹看着他,目光柔和了几分:“你今日说这话,我记着你的好。可这样的话,往后莫要再说了,免得被我拖累。”
“不,温竹,我没有被你拖累。”齐绥急忙辩解,“温竹,休要妄自菲薄,只要你点头,我必然会娶你进门。”
“可我不想成亲了。”温竹这话说得极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,却让齐绥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不想成亲?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,“温竹,你说什么?
“我说,我不想成亲了。”她的声音软软的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,“齐世子,我嫁过一次,够了。”
齐绥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“温竹,你很优秀,不该被陆卿言所毁了。”
他的偏袒让温竹心口发暖,她轻轻地笑了,齐绥急躁,眼神炙热,“他不对,是他不对,与你无关,你很好了。我母亲已经答应下来,只要你点头。”
“你母亲也答应了?”温竹诧异,未曾想到,齐夫人竟然会点头。
温竹这一问,让齐绥恢复自信,“自然,母亲若不答应,我岂会贸然开口。我可不是陆卿言那般没断奶的孩子,温竹,你只需等我即可。”
说完,他策马离开,“待我准备好聘礼,你等我!”
“齐世子……”温竹高喊一句,“齐绥!”
人已经打马走远了,温竹顿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