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禾从外间走进来,屈膝行礼,压低声音说:“府里如今由温姨娘做主,前几日各个院子都发了一月的月钱,我们这个院子没有发……”
温竹搂着女儿的手微微一顿,窗外的日光映在她沉静的侧脸上,暖意却透不进眼底。
“故意的?”
夏禾点点头:“明眼一看就是故意的,人人都发,独独跟着您的人都没有份。”
“随她。”温竹安抚夏禾,“不用在意,回头让春玉给你们发半年的月钱。”
温姝愿意花钱买好名声是她的事情。
夏禾笑了起来,温竹继续说:“小厨房的吃食要严格把守,不许外人触碰,另外乳娘的饮食也要看着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夏禾郑重点点头。
院子里恢复安静,婴儿咿咿呀呀地开始闹腾。
温竹休息了一日,隔日去给老夫人请安。
走到院子门口,便见到温姝托着婢女的手往外走,小心翼翼地托着肚子。
春玉翻了白眼:“还没显怀就托着,她若不托着,没人知道她怀着孩子。”
温竹神色未变,只不着痕迹地放慢了步子。
待温姝走近,春玉才微微颔首:“姨娘晨安。”
温姝停下脚步,目光在温竹素净的衣饰上打了个转,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:“姐姐也来给老夫人请安?我方才还说呢,姐姐一路车马劳顿,又带着孩子,该多歇几日才是。”
“老夫人那儿,我自会替姐姐说明。”她说话间,那只手仍稳稳地托着腹部。
“劳姨娘记挂。”温竹声音平淡,目光落在温姝的腹部,又平静地移开。
温姝听着‘姨娘’二字,眼中闪过阴狠,她怎么不死在外边,若是死了,自己便会被扶正。
温姝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,旋即又舒展开来,仿佛方才那抹阴鸷从未存在过。
她轻轻抚了抚鬓边垂落的一缕青丝,语气温柔:“妹妹一路辛苦,回来后若缺什么,只管打发人去我那儿取。如今府里账目虽由我暂理,但你我是亲姐妹,自然另当别论。”
温竹扫了她一眼,抬脚就走。她却伸手拦住温竹:“妹妹,我若是你,夫君不喜,婆母厌恶,不如早早下堂去,免得丢人现眼。”
“你女儿至今都没有上陆家族谱,卿言可从未放在心上。”
温竹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缓缓转过身,目光第一次真正地、沉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