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温竹的声音很轻。
温姝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紧,但想到陆卿言的态度,自己便又添了几分底气:“我说,你那宝贝女儿,至今名不正言不顺,算不得陆家的正经小姐。卿言似乎没打算认她呢。”
春玉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冲上前,却被温竹一个极淡的眼神止住。
温竹看着她:“认与不认,与你有什么干系?”
温姝悄然笑了,讥讽道:“我只是替妹妹不值,怀胎十月生下女儿,自己花钱买体面办满月宴,到头来连陆家族谱都没上。”
“卿言说你太过骄纵,闹得家里不宁,你什么时候听话,什么时候让你女儿上族谱。”
“你若一直不听话,那你的女儿就不算陆家女。”
听着她明晃晃的讥讽,春玉气得要疯了,竟然拿孙姑娘拿捏她家姑娘,太不要脸了。
温竹抿了抿唇,站在原地不言语。
见她沉默,温姝越发得意,成为正妻又如何,陆家不满意,陆卿言不喜欢,这就是她的命。
“妹妹,人要识趣,让你回庄子里,陆家还会善待你的女儿。如今可倒好,你不仅将婆母得罪了,连卿言都失了耐心。我若是你,不如一头撞死。”
“你命中如此,何必勉强,再这么闹下去,陆家一根绳子帮着你去西院,连带你的女儿都要跟着吃苦。”
温竹的指尖,在袖口内蜷了一下。她没有在意温姝的话,越过她,直接走向老夫人的卧房。
她越是沉默,温姝越发得意,“小竹,你若求我,我也可去求卿言,让你女儿上陆家的族谱。”
“你……”春玉气得眼泪掉下来,不甘心道:“姑娘,世子对您怎的那么狠。”
温竹习惯了,既然打定主意和离,知之不上陆家的族谱也是好事,到时候免去诸多麻烦。
殊不知陆卿言的决绝反而帮了她。
老夫人见到孙媳回来,高兴地拉着她的手,“忙完了?”
“忙好了,劳祖母挂心。”温竹行礼,随后挨着老夫人坐下来,眉眼温顺。
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,她不知道刺杀的事情,如同家常般开口:“这回你也该满意了,温姝进门不过是个贵妾,嫡女做妾,也算是给她的惩罚。”
“日后总越不过你去,听祖母的话,与卿言好好过日子。我知道你心里有他,我这个孙子啊,看着清冷,实则心里是有你的。”
温竹低头,如往常般恭谨回答:“祖母的话,孙媳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