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陆景天从外面走进来,正把枪交给一旁的文助理。
姜沅本就精神高度紧张,又听到枪声,这时候眼前一黑,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。
陆景天快步走过来,想要伸手去扶她,陈妄一矮身,已经将人抱了起来。
他伸出去的手,僵在了半空,又慢慢的收回,垂了下去。
陈妄站定,看向陆景天,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,但是语气十分诚恳,“我欠你一命,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知会我一声。”
他顿了一下又道,“谢谢你。”
陈妄所指的,是在这整个事件中,陆景天所给予的帮助,他想他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陆景天扫了他怀里的姜沅一眼,尽量笑着坦然,语气薄情寡义,“你没那么大面子,我也不会帮你,我所做的,都是我应该做的,和你无关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对文助理吩咐了一句,“留下来帮忙。”
刚刚枪响那一刻,陈妄出于本能的护住姜沅,陆景天就知道,自己该放下了。
同为男人,陈妄做的不会比自己差,姜沅幸福就好,所以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。
陆景天之所以来这儿,是沈落给他打的电话。
她说,和姜沅约会结束,她回到家,给姜沅打电话报平安,可提示对方一直不在服务区。
她有些担心,便通知了陆景天,陆景天动用的关系,就找到了这儿。
陈妄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背影,下意识的勾唇。
说来也真奇怪,他和陆景天,谁都看不惯谁,但却依然佩服对方的品性和行为,仿佛对方做的事,一直也都是自己想做的事。
姜沅做了一个沉重而又冗长的梦,在梦里,她见到了自己的父母,和慈祥的爷爷奶奶。
他们笑着冲她挥手后,身影飘然而去,最后隐匿在浓烈的黑雾中。
任由她怎么呼喊,怎么追赶,却依然了无踪迹。
接着时轻舟变成怪兽,张牙舞爪的扑向她,要把她吃掉。
再后来,她又梦见了陈妄,他被时轻舟打中,满身鲜血,在尘埃里挣扎,还不停的催促自己,赶紧离开,最后一命呜呼。
姜沅拼命的哭喊,想去救他,可双腿被一双枯瘦如柴的手,死死的抓住,拉入了沼泽中。
她像陷无边的黑暗中,无论怎么挣扎,怎么呼叫,都无法醒过来。
在绝望时,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