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180万吧。”宁辞如实相告。
“那岂不是九百多万!”顾栖悦惊呼:“那你当时是怎么回绝那位老板的?”
宁辞笑着解释:“她是航司的重要合作伙伴,大客户。拒绝得太直接,万一她觉得没面子,向公司投诉,我会比较麻烦。”
顾栖悦挑眉:“所以,宁机长就屈服于权贵的淫威啦?”
“没有。”宁辞牵着她,“这种级别的大老板,见过的人和事太多了,很多时候可能只是一时兴起,没必要反应过度。或许人家出了机场,转头就把这事儿忘了。保持礼貌,保持距离,就是最好的回应。”
过了一会儿,顾栖悦又问,“钱多事儿少!你为什么不答应?!”
宁辞沉默片刻,望着港湾里往返的天星小轮。
大海和天空有时候也一样,都叫作进港和离港。
“机场,是一个很有故事、很神奇的地方,大家从这里出发,去见想见的人,去看想看的风景;又在这里等待想见的人。离别,重逢,始料未及,遥遥无期。不想你走和等你归来都在这里上演,我觉得很浪漫。”
宁辞继续说道:“给一个人开飞机,的确很轻松。但...我更想送更多的人,平安回家,去见他们想见的人。”
顾栖悦听着,满脑子嗡嗡的,其他话不记得,只清晰地回响八个字。
不想你走,等你归来。
两人信步走着,不知不觉来到了终审法院门口一片开阔的广场。这里每到休息日,菲佣们会在这里铺开纸板或野餐垫,与同乡好友相聚,分享食物,畅聊家常。有时候还有临时乐队,用他加禄语或英语放声高歌,是香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
虽然听不懂歌词,但欢快的节奏旋律和大家脸上自由奔放的笑容,极具感染力。
纯粹、不受拘束、跨越语言、种族、性别、年龄……直达内心。
戴着口罩的顾栖悦异常兴奋,钉在那儿走不动道儿,身体忍不住跟着节奏摇摆。
“她们唱得真好!感觉好快乐,好自由!”
艺术不是美术,音乐,建筑,艺术是生活。每一个认真过活,把生活描绘精彩的人,都是大艺术家。
正在唱歌的主唱注意到人群前排投入的听众,热情朝她招手,邀请她加入,顾栖悦先是惊讶,随即看了眼宁辞,
在宁辞笑意鼓励中,顾栖悦大胆走了过去,学着她们的样子,开心地跟着节奏跳了起来,口罩上的眼睛弯成了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