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旺,你看小妹长得像爹不?”
这么小的小孩,阿旺哪里看得出?但是爹的意思,很明显就要他说像啊。他心里有些不满,刚想违心的答应。旁边的小弟石大辉扯着鼻涕,就帮答了。
“不像,一点都不像。”
现在不高兴的,轮到了柱子,他都想把手里的尿布朝儿子扇过去。但还是忍住了,板着脸问。
“哪里不像了?”
石大辉年纪还小,哪能揣摩爹的心情?他直话直说:
“你是男的,肚子底下的鸟仔又黑又皱,她是女的,只有一条缝,怎么会像?”
原来是这个不像,柱子的气也消了,但还是瞪了一眼过去,骂道:
“小孩子家,哪里学来鸟仔鸟缝的?下次再说这种话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。”
“屁大点的小孩子,他懂什么了?骂一骂就行了呗,说什么撕烂嘴巴啊?”
因为柱子太宠女儿,赵寡妇就替顽皮的石大辉抱怨起来。
“撕烂谁的嘴巴啊?新年里头,怎么就说这话呢?”
这话是石宽说的,柱子家院门没有闩住,他推了门就进来。还没到厨房门口呢,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。
“石宽?你怎么来了?快坐,快坐。”
柱子一家搬来红枫岭下,石宽就很少到来,现在来了,他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放下尿布,过去搬板凳请坐。
石宽也是开门见山,才一坐下,就看向赵寡妇怀里的女婴,说道:
“听闻你喜得一女,我不得来道贺道贺啊?”
“阿来,还不快倒茶来。”
柱子骂着阿来,自己和石宽相邻坐下,递了烟过去,倒也谦虚。
“别人不要,我捡回来的,那值得什么道贺啊。
“哪能这样说呢?除非你不把她当女儿,当女儿了,那这喜酒我就要喝。我也不知道你是要给她办满月,还是办百日,这礼信,你先收着。”
石宽都顾不得点烟呢,掏出了在路上就准备好的五张百元法币,塞进了女婴的襁褓里。他想过买个猪脚或者拿只老母鸡来的,可那是坐月子的产妇补身子的,柱子这女儿是抱回来的,没有产妇。于是便准备了钱,钱还不好交给柱子,只能塞进女婴的襁褓里。
现在的钱越来越不值钱了,但一出手就是五百,这还是很大方的。柱子激动啊,抓住了石宽的手,连连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