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有草场，有牛羊，有政府补贴，有民族政策保护。
他们可以在草原上自由地生长，自由地老去，自由地唱歌。
今晚的篝火晚会，给了白清清相当大的震撼。
她从小便在接受精英教育。
除了学校里的课程，还要学习世家子弟必备知识。
进入了娱乐圈，就像是被放进了一个精致的笼子里。
经纪人、行程表、合约条款、公众形象、热搜话题。
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她：
你不能这样，你不能那样，你应该这样，你应该那样。
别看她是白家的小公主，却没有这里的普通牧民自由。
苏晨没有接话。
风吹过来，河面上的月亮碎了，然后又聚拢。
风中带着女孩身上的淡淡香味，让苏晨有些沉醉。
“苏晨，”
白清清忽然问，
“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，能不能自由？”
苏晨回过神，摇了摇头：
“不能。”
白清清转过头看他，眼睛很亮，里面是不解。
“普通人的压力，比你想象的要大。”
苏晨解释道，
“房贷、车贷、孩子的学费、父母的医药费。
哪里有自由？”
白清清愣了，陷入了沉默。
她很聪明，能看透很多事。
但有些东西，不亲身经历，永远无法感同身受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低声询问：
“我要走了，你计划什么时候回去？”
苏晨没有问她为何这么快就要离开。
人家是小天后，扛着一个团队，哪有他这么逍遥。
他捡起草地上的一块鹅卵石，向水面扔去。
石头在水面上跳跃了十次，才沉入了水底。
“耶！”
苏晨兴奋的紧握右拳。
这是他打的最多的一次。
然后，他才转头看向白清清。
“不着急，我准备环游全国，几个月还是一年，说不准。”
白清清眼底闪过一丝羡慕。
《乌兰巴托的夜》录完了，结果已经发给了公司。
白凤仪那边，给她打过电话，要她立即返回。
她出来三天了。
再不回去，不知道要赔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