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日?”纪婆子扯着嗓门就叫了出来,“您昨日,前日、你前日就来了?没让你进来?”
温言低头,纪婆子皱眉就骂了,“贱胚子,回头奴婢给您出气。”
屋里弥漫着药味,厚重难散。
温言被婢女们迎了进去,隔着屏风,就听到了阵阵咳嗽声。
两世为人,她都没有指望过母亲的疼爱,周氏不喜欢她,将她当做礼物送给周家。幼时,她心里是怨恨过的,二夫人对四娘多喜欢,为何她就没有呢?
渐渐地,她释怀了。
本就没有了指望,突然间,生母来找她了。
“十一?”郑夫人依旧选择用旧时的称呼,隔着屏风,她看到了少女驻足,“十一,怎么不进来?”
郑夫人的声音不大,气若游丝。
温言听着声音,默默迈脚,绕过屏风,吞了吞口水,“郑夫人。”
“过来。”郑夫人靠着软枕,脸色苍白,下颚尖尖,像是被抽走了生机,她唤着少女,“往日过来兴高采烈,今日不敢过来?死里逃生,怨恨我吗?”
怨恨?温言下意识摇首,认真说:“不怨,我回来有两三日了,我想着你担心我,回来隔天就来了。”
“不让你进来,对吗?”郑夫人自嘲地笑了,“我这两日浑浑噩噩,乏得厉害,醒醒睡睡,总觉得你在喊我,在水里挣扎。醒来的时候,身边没人。我想,我该活不下去了,家里的事情就懒得管。”
温言僵硬地站在原地,略有些局促,嘴里发苦发干,“我想,等会回裴家。”
“回去?”郑夫人惊讶,牵动肺腑,抵唇咳嗽两声,疑惑道:“你不想回郑家。”
“不想。”温言打量郑夫人,与她对视,“我想做我想做的事情,夫人与我并非第一天就认识了,该知晓我不是安分的性子。我做不到像郑年韶那般待在后宅,将未来的命运托付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手中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郑夫人蹙眉,伸手招呼她走近前,“瘦了些,长高了些。”
她没有直接回答温言的问题,甚至在躲避。
温言也不逼她,规矩在走近两步,郑夫人一伸手,将她拉了过去,道:“还不如以前活泼,以前还会逗我。”
“以前是哄着您,现在不知道怎么哄。”温言感觉脊背生汗,不知该怎么面对生母,“您好好养病,您的心病是我,你瞧,我活着回来了,您的心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