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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爱德华几乎喊出来,“用法郎?等拍卖那天,法郎可能又贬值了10%!”
    管家退下后,爱德华走到写字台前拉开抽屉,里面是一沓文件:股权证明、地契、债券、保险单。
    他抽出其中一份:巴黎市中心一栋六层公寓楼的所有权文件,那是他二十年前投资的,现在每月租金收入有8000法郎。
    “你知道租那栋楼里最大一套公寓的是谁吗?”
    爱德华对艾琳说,“一个法共议员!杜瓦尔,就是那个在议会上公开羞辱佩雷托的家伙。他付的租金只有市场价的一半,因为租金管制法。如果共产党掌权,下一步可能就是房屋征收了。”
    他拿起打火机,点燃了那份地契的一角。
    “爱德华!”艾琳惊呼。
    “复印件已经在瑞士的保险箱里了。”
    爱德华看着火焰吞噬纸张,眼神冰冷,“等我们到了洛桑,瑞士律师会帮我们在列支敦士登设立信托基金。这些资产……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。”
    艾琳突然感到一阵寒意:
    她的丈夫,这个曾经在沙龙里谈笑风生、在慈善晚宴上一掷千金的绅士,此刻像一头被迫离开领地的野兽,焦躁、愤怒。
    “孩子们呢?”她问。
    “亨利已经在伦敦了,索菲下个月去瑞士‘疗养’。等我们在洛桑安顿好,他们再过来。”
    “艾琳,法国完了——至少我们熟悉的那个法国完了。
    我们需要在新的地方,用新的方式,保住家族的未来。”
    他走到妻子面前,罕见地握住她的手:
    “还记得1914年吗?战争爆发前,很多人也说‘打不起来’。
    结果呢?死了整整一代人。现在又是一场战争,一场静默的战争,但一样致命。这一次,我们要站在安全的那一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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