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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孩子,“叫凌安。威北关安定的安。”
    “凌安。”
    苏清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    林月茹端着红糖水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家三口的样子,抿着嘴笑了笑,把红糖水放在床头的小桌上,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。
    她走到院子里,看见张济仁正在收拾药箱,连忙跑过去帮忙。
    凌家小院的上空,阳光正从天际线那头一寸一寸地漫过来,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    北凉王庭,二月末。
    草原上的雪还没化净,枯黄的草茬从残雪里探出头来,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    王庭的帐篷连绵数里,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上的狼头张着血盆大口。
    呼延烈坐在王帐正中的虎皮椅上,面前摊着一份羊皮地图,地图上用朱砂画了好几道圈。
    他身材魁梧,肩膀宽得像一堵墙,满脸络腮胡子。
    他对面坐着拓跋渊和苏赫。
    苏赫比以前胖了一圈,脸上的横肉把眼睛挤得更小了,正用一把小刀削着烤羊腿,削一片塞进嘴里,油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    “拓跋渊,”呼延烈开口了,声音粗犷,在帐篷里嗡嗡回荡,“你这次南下,打得好。京城围了,合约签了,银子到手了,青崖关和顺川府也归我们了!”
    拓跋渊端起酒碗抿了一口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得意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:“可汗过誉了。臣不过是尽了本分。”
    呼延烈靠在椅背上,满足地叹了口气,用手拍了拍肚子。
    他的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,在每个将领脸上停了一瞬,最后落在拓跋渊身上,笑意渐渐收了,换上了一种更郑重的东西。
    “拓跋渊。”
    拓跋渊放下酒碗,坐直了身体。
    “这次南征,你率中路大军直插宁远,兵临京城城下,逼得炎朝签了城下之盟。这是北凉立国以来对炎朝最大的一场胜仗。”
    “本汗思虑再三,决定封你为镇南王。统辖青崖关、顺川府及新附诸地,总揽南线军政,秩同南院王。”
    帐内安静了一瞬。几个在座的将领面面相觑,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有人眼中闪过嫉妒之色。
    镇南王。
    这是北凉南线新设的王爵,虽不及南院王叱罗伏鹰的根基深厚,但职权重叠,分明是要用拓跋渊来制衡叱罗伏鹰
    呼延烈这一步棋,既赏了功臣,又削了旧王,一石二鸟。
    拓跋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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