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桌案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胡海涛,开门见山。
“赵桓给王秦写了密信。”
胡海涛猛地抬起头,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密信的内容,末将已经知道了。”
凌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,放在桌上,“他想请王秦出面,查办末将挟制主帅之事。胡帅应该清楚,这封信一旦真的送到王秦手上,后果是什么。”
胡海涛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当然知道后果是什么。
赵桓不知道他中了千日醉,不知道他儿子在凌风的掌控之中,不知道韩烈在背后掺和了这件事。
赵桓只知道凌风在架空主帅,觉得这是以下犯上,该由兵部来管。
但胡海涛知道,这件事绝对不能捅到兵部。
一旦王秦真的派人来查,凌风和韩烈会怎么反应?
他们会不会提前动手?
解药还会不会按时送到?
他的儿子还会不会平安无事地继续在京城读书?
他不敢往下想。
“胡帅,”凌风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末将说过,只要胡帅安分守己,该发的军饷一文不少,该给的体面一分不让。但赵桓这个人,已经不是末将能容得下的了。”
胡海涛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之外的东西——一种被逼到墙角、走投无路的挣扎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末将不想怎么样。末将听说,赵桓到威北关这么些日子,水土一直不服。脾胃不和,夜里盗汗,白日头晕。”
“边关苦寒,水土不服拖久了,容易出大事。”
凌风停顿了一下,看着胡海涛的眼睛。
“赵桓是朝廷派到威北关的副帅,他的后事,自然该由主帅来办。末将只是替胡帅分忧。”
“胡帅,您说是吧?”
胡海涛的嘴唇翕动了半天,喉咙里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他低着头,双手交握在桌案上,十根手指互相攥得发白。
窗外是正午的阳光,威北关的冬天还没过去,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落在他手背上,但他觉得那阳光是凉的。
赵桓跟着他从京城到边关,鞍前马后,忠心耿耿。
他上次在帅府正厅被贺兰昭拿刀架在脖子上,是赵桓跑出去叫的军医。
他对赵桓,不能说没有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