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感情在生死面前,不值一提。
他的儿子在京城。
他的命捏在凌风手里。
他每隔三十天需要一颗解药,少一颗就是生不如死。
在赵桓和这一切之间,他没有选择。
胡海涛闭上眼睛,点了头。
正月二十八,帅府的差役分别前往各营传令,召五位将领于当日下午到帅府议事。
唯独没有通知赵桓。
帅府正厅里,五个人分列左右。
凌风站在右侧最末的位置,神色如常。
胡海涛坐在主位上,脸色比前几天更难看了。
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,他一口都没喝。
“今日叫诸位来,是有一件事要说。”
“赵桓副帅自到威北关以来,水土不服,身体每况愈下。前几日又染了风寒,今日已卧床不起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场诸人的脸。
有人皱眉,有人惊讶,有人面无表情。
“赵桓是朝廷的人,也是本帅的人。本帅已派人去请军医,务必全力救治。”
凌风在右侧最末的位置微微低了一下头,像是默哀。
他抬起头时,面上一片哀戚之色,语调沉重:“赵副帅随胡帅镇守边关,劳苦功高。末将虽与他相交不深,但也敬他是条汉子。还请胡帅务必用最好的药材,不可亏待了赵副帅。”
胡海涛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他看着凌风那张写满诚恳的脸,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感动,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这个人,白天在帅府议事时装得比谁都像样,转过头就能面不改色地给你下千日醉。
现在他居然在替赵桓说话,语气真诚得连胡海涛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“凌将军说的是。”
胡海涛咽了口唾沫,把喉咙里的恶心压下去,“本帅自不会亏待他。”
另外几个将领纷纷点头,有人开口道:“赵副帅平日身子骨看着硬朗,想不到也会水土不服。边关的气候,京城来的人确实不容易适应。”
“是啊,去年张参将也是水土不服,拉了两个月肚子,人都瘦脱了相。”
“胡帅放心,赵副帅年轻力壮,养几日便会好。”
没有人怀疑。
议事结束,众人鱼贯而出。
入夜之后,整个威北关彻底安静下来。
赵桓躺在床铺上,瞪着天花板。
他早上听到亲兵来报,说今日帅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