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锐弯下腰,把他扶起来,看着他的脸。
    上次在驿馆,他让儿子背了一段兵法,背到半截就背不下去了。
    徐锐没有骂他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下次接着背。
    现在儿子站在他面前,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稚气。
    “兵法背完了吗?”
    徐昭愣了一下,然后眼眶就红了:“背完了。凡战者,以正合,以奇胜……父亲,这段兵法我背了两年。每年您回来之前,我都会从头到尾背一遍。”
    徐锐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。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    当夜,徐府后堂。
    王氏换了一身家常的蜜合色袄裙,坐在徐锐对面,手里做着针线活——给徐锐缝一件新棉袄。
    上一件棉袄是前年缝的,穿到现在袖口已经磨破了。
    她的手指很巧,针脚又密又匀,一针一针地缝着,和每次他回来时一模一样。
    徐昭坐在一旁,背挺得笔直。
    管家老刘头亲自端了茶上来,又退了下去。
    “在京城的这些天,有没有人来找过你?”
    徐昭犹豫了一下,然后说:“有。章大人派人来问过父亲的行程。还有几个朝中的大臣,也派人来打听过。”
    徐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:“章望之?”
    “是。章大人说,等父亲到了京城,他要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    徐锐沉默了片刻。
    他和章望之每年在京城述职时都会见上一面,有时在兵部,有时在章望之的府邸,有时就在驿馆里,两人关上门谈一两个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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