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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上,眼睛瞪着天,嘴巴张着。
    贺兰昭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她策马走到凌风身边,从马鞍上解下一个水囊,递过去。
    “喝一口。”
    凌风接过,灌了一大口,水从嘴角流出来,冲出一道道白痕。
    他把水囊递回去。
    “谢了。”
    贺兰昭接过,也灌了一口,然后擦了擦嘴。
    “凌风,这个人情,我记下了。”
    凌风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勒转马头,向威北关城门驰去。
    叱罗伏鹰的马跑得很快,马蹄踏在泥地上,溅起一片泥水。
    他的亲兵拼死护在他两侧,一刀一刀砍开前面挡路的人。
    有溃兵,有追兵,有自己人,有敌人。
    已经分不清了。
    只要挡在前面的人,亲兵都砍。
    砍了十几个,杀出一条血路,终于从溃兵的人潮中冲了出去。
    赫连铁树跟在他身边。
    他的甲胄上全是刀痕和箭孔,左臂上中了一箭,箭杆还在,露在外面一截,随着马步一颠一颠的。
    他没有拔,也没时间拔。
    他的脸色铁青,嘴唇紧紧抿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
    “铁鹞子呢?”叱罗伏鹰的声音嘶哑。
    赫连铁树低下头。
    “王,您忘了?您让他们北上回援额木莫关了。”
    叱罗伏鹰的手猛地攥紧了缰绳。
    是的。
    他忘了。
    是他自己下的令。
    铁鹞子走了,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——那些人是铁甲骑兵,跑起来比谁都快,一旦走了,就算接到折返的命令,也要几个时辰才能回来。
    几个时辰,什么都晚了。
    是他自己把铁鹞子调走的。
    他以为额木莫关丢了,以为老巢被端了,以为凌风还在那里。
    他把铁鹞子调去回援,结果凌风根本没有守额木莫关,打下来之后劫了物资、抢了战马甲胄,立刻就南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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