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将军，仗不是您一个人打的。北凉人五千骑兵偷袭，换谁在营里都挡不住。您带两千骑兵出去，全歼了北凉一千步兵，烧了五十辆粮车，那是实打实的战功。营地被烧，不是您的错，是末将没有提前探明北凉人的动向。”
赵衡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凌风会这么说。
打了败仗，所有人都说是他的错，他自己也说是他的错。
但凌风说不是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凌风从怀里掏出那枚随传令兵一起送来的偏将印信，放在木案上。
印信是铜制的，巴掌大小，方方正正，上面刻着“偏将之印”四个字，印纽是一只蹲着的虎，虎眼圆睁，威风凛凛。
“赵将军，末将初来乍到，对玉衡军的情况不熟。人马、粮草、兵器、布防，这些东西，您比末将清楚。以后打仗，末将拿主意，您来执行。咱们共事，不分彼此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，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定下来的事，不是在商量。
赵衡看着那枚印信，看了很久。
铜印在烛光中泛着暗沉的光，那几个字刻得很深，一笔一划，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。
“凌偏将，您打算怎么干？”
凌风站起身，走到舆图前面，蹲下身，用手指在图上点了几下。
“玉衡军现在的位置在青石滩南侧，往北是北凉人的地盘，往南是威北关，往东是韩将军的崇山军，往西是大山。咱们现在要做的，不是打仗，是整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