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一停下来,凌风就真的跑了。
他盯着前面那些狼狈逃窜的炎军,看着他们丢盔弃甲、溃不成军的样子,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。
“追!追上去!一个都别放跑!”
跑了一个时辰。
刘三回头看了一眼。
图鲁的大队人马已经咬上来了,黑压压一片,火把的光连成一条长龙,从西边蜿蜒而来,一眼望不到头。
他知道,时机到了。
“撤!往谷里跑!”
他带着人,调转方向,往藏锋谷的谷口跑去。
谷口外面的拒马已经被他们搬开了,守兵也被打散了,口子还敞着。
两百人从谷口鱼贯而入,一个接一个,消失在谷口的黑暗中。
刘三走在最后面,他站在谷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图鲁的大队人马已经追到了百步之外,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,刺得他眯起了眼。
他咧嘴笑了笑,朝图鲁的方向吐了口唾沫,然后转身钻进谷口,消失在黑暗中。
图鲁追到谷口外,勒住马。
马蹄在碎石上踩了几个碎步,溅起一片尘土。
他看着那道狭窄的谷口,脸色铁青。
谷口两侧是陡峭的石壁,上面长满了灌木,黑黢黢的,像两只张开的爪子。
谷口里面,那些溃兵的火把还在晃动,越来越远,越来越暗,像一只只逃窜的萤火虫。
他咬了咬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。
追了半夜,先是被东边的假火骗了一次,又追着这些溃兵跑了半天,结果他们又从谷口钻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