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斥候探了三天的结果。三天里换了五批斥候,死了两个,才摸清了这条路线。”
陈怀远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动手。记住,把人送到就撤,不要恋战。死一个灯语兵,我都跟你没完。”
沈川重重抱拳。
“是!”
他翻身上马,动作干净利落,靴子踩进马镫,身体往上一纵,稳稳地落在马背上。
勒住缰绳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年轻人。
那三个年轻人也翻身上了马,动作同样利落,像是练过千百遍。
背上背着木箱,腰间挂着短刀,面色平静,像是要去赴一场普通的约会,而不是穿过敌人的包围圈。
沈川深吸一口气,拔出腰间的刀。
刀身在夜色中泛着冷光,像是从黑暗中切出来的一道裂缝。
他把刀高高举起,然后猛地挥下。
“走!”
一千骑兵无声地从山谷中涌出,像一道黑色的洪流,贴着地面向北凉人的包围圈冲去。
马蹄裹了布,声音很轻,像是有节奏的鼓点,闷闷的,被夜风吞没了,传不出多远就消散了。
沈川骑在马上,伏低身子,几乎贴着马背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他们绕开北凉人的大营,从两座营寨之间的空隙穿过去。
北凉人的篝火在两侧燃烧,火光照亮了营帐的轮廓,一顶一顶,密密麻麻,像是草原上的蘑菇。
巡逻队的火把在远处移动,像一只只在黑夜中游走的萤火虫,忽明忽暗,时远时近。
沈川的心跳得很快,像是有人在胸口擂鼓,咚咚咚,震得耳膜嗡嗡响。
但他握刀的手很稳,刀柄上的缠绳被攥得咯吱响,像是在无声地呐喊。
前方,安化府的城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城墙是灰黑色的,和夜色融在一起,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是城墙,哪里是天。
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蹲伏在黑暗之中,一动不动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。
城墙上的火把零零星星,比半个月前少了很多。
不是因为守军懈怠,是因为火油不够用了,每一支火把都要省着点,能点一支的地方绝不多点第二支。
有的火把已经烧到了尽头,火焰缩成一团豆大的光,在风中摇摇欲坠,像随时会熄灭。
沈川压低声音吼道,声音被夜风吞了大半,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。
“快!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