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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伤,被北凉人的箭射穿了腿骨,捡回一条命,腿废了。
    但骑马打仗,不碍事。
    十来天里,他一直小打小闹——截杀巡逻队,袭扰粮道,打一波就跑,从不恋战。
    徐锐给他的任务是“钉在北凉大营的肋部,不打正面,只袭扰”。
    他做到了。
    但他不满足。
    他是韩崇。
    守了边关十几年的韩崇,从一个小卒杀到万夫长的韩崇。
    让他只袭扰不进攻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    十月二十四日,他派出的斥候带回来一个让他心头一紧的消息。
    斥候跪在他面前,气喘吁吁,但眼睛很亮。
    “将军,北边约四十里处,有一条河,河边有大片平地。北凉人在那里安营扎寨了!”
    韩崇眉头一皱:“多少人?”
    斥候道:“至少八千。帐篷密密麻麻,从河边一直铺到山坡下。我们数了半夜,没数完。”
    韩崇蹲下来,盯着斥候铺开的地图。
    斥候的手指落在黑松岭以北四十里的位置,那里画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。
    “就是这里。营地扎在河的南岸,背靠河水,面向南边——正对着咱们的方向。”
    韩崇沉默了片刻。
    威北关前打得火热,北凉人却能分出八千人跑到这里来安营扎寨。
    他们不是来打威北关的。
    是来看着他的。
    八千人对三千人,两倍还多的兵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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