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,瞬间在好几处茅草屋顶上窜起。
浓烟滚滚。
哭喊声、惨叫声、哀求声、狂笑声、兵刃砍入骨肉的闷响、牲畜绝望的悲鸣……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,撕碎了清晨的宁静。
一个北凉骑兵纵马撞开简陋的院门,马刀挥过,正在慌乱中想抱起孩子的农妇脖颈处绽放出血花,和孩子一起倒在血泊里。
另一个骑兵冲进院子,看到圈里的猪羊,眼睛放光,招呼同伴上来捆绑。
有青壮年拿起锄头柴刀反抗,但在训练有素、装备精良的北凉骑兵面前,如同螳臂当车,瞬间被砍倒。
粮食被从地窖、从粮缸里扒出来,装进麻袋,甩上马背。
稍微值钱点的铁器、布料,甚至一口好点的锅,都被抢走。
年轻女子被从屋里拖出来,哭喊着挣扎,被捆住手脚,扔上马背。
老人和孩子,大多倒在了血泊中。
屠杀和劫掠,高效而冷酷。
不过半个时辰,这个曾经宁静的小山村,就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房屋在燃烧,尸体横陈,鲜血渗入泥土。
幸存的寥寥几人躲在地窖或山林深处,瑟瑟发抖,看着家园化为灰烬,亲人死于非命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仇恨。
类似的惨剧,在边境线上多处同时上演。
北凉这二十支百人队,如同二十把梳子,狠狠地从炎国边境梳过。
他们不攻坚城,不碰大队官军,专挑软柿子捏。
行动迅捷,一击即走。
炎军边防部队并非没有行动。
但边境线漫长,兵力捉襟见肘。
往往接到某处烽燧燃起的告急烽烟,派兵赶去,北凉骑兵早已洗劫一空,扬长而去,只留下满目疮痍和冲天的怨气。
追?
北凉骑兵一人双马,换乘奔驰,在草原丘陵地带如鱼得水。
炎军骑兵数量少,马匹质量和耐力也不如,很多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这种打草谷战术,是北凉对付炎国边境最有效、也最无解的手段之一。
它不追求占领土地,不寻求歼灭敌军主力。
它只追求破坏、掠夺和制造恐慌。
用边境百姓的血肉和财富,滋养北凉的军队,打击炎国的民心士气。
威北关高层并非没有长远对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