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励,甚至强制边境零散百姓向关城或几个核心军屯堡迁移。
威北关的城墙也在不断扩建,城内划分出新的坊区,以容纳更多人口。
今年的计划,便是要再吸纳二十万边境人口入关。
一旦将边境人口和财富集中于坚固的据点,北凉打草谷的成本和风险将大大增加。
抢不到东西,反而可能被闻讯赶来的炎军主力咬住。
到那时,战场主动权或许会易手。
但这需要时间,需要大量的钱粮投入,需要妥善安置移民。
而在这一切完成之前,边境线上的百姓,每年春秋两季,仍然要面对北凉铁蹄的蹂躏,用鲜血和眼泪浇灌这片多难的土地。
这是边军的无奈,也是国力、军力差距带来的现实困境。
侯云龙此次冒险出关,寻求决战,其中一个深层次原因,也是想通过一场决定性胜利,打疼北凉,为边境百姓争取更长的喘息时间,为内迁策略争取更多空间。
只是,战争从来残酷,棋手落子,棋盘上的代价,往往是无数小人物的身家性命。
视线转回凌风与他的夜不收。
他们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,悄无声息地渗入草原,消失在北凉游骑的视野之外。
百人的队伍,化整为零。
以十个小旗为单位,分散成十股,彼此间隔数里,却又保持着隐约的联系。
他们昼伏夜出。
白天,寻找背风的洼地、干涸的河沟、茂密的枯草丛,将身体埋进去,盖上特制的伪装网,一动不动。
只有眼睛,透过缝隙,警惕地观察着天空和远方。
北凉游骑偶尔会从附近飞驰而过,但很难发现这些与草原几乎融为一体的“石头”。
夜晚,才是他们活动的时间。
借着星月微光,像狼一样潜行。
他们避开大道,专走难行的小径、坡地。
通过观察地面新鲜的马蹄印、篝火余烬、丢弃的杂物,判断北凉军队的动向和规模。
凌风跟随的是李闯的第一小旗。
他们如同嗅觉最灵敏的猎犬,追踪着那股最浓重的气味——北凉传令兵频繁往来的方向。
传令兵,是指向蜂巢最好的箭头。
第三天的黄昏,他们潜伏在一处长满骆驼刺的土坡后面。
李闯亲自带着两个眼神最好的手下,前出侦察。
他们像蜥蜴一样贴着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