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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长公主忽然道:“程姑娘。”
    程婉宁忙应:“臣女在。”
    长公主抬手,宫人便将那只纸包捧到她眼前。
    “你既不认得这婆子,便说说,她为何偏偏借你母亲的名义传你?”
    程婉宁喉间发干。
    她方才只顾着脱身,哪里顾得上替后头的人圆话。
    可长公主这一问,正卡在要害上。
    若说全然不知,旁人未必信。
    若说有人陷害,那人又为何陷害她一个客居沈府的姑娘。
    殿里女眷都看着她。
    那些视线不吵不闹,却比刀还磨人。
    程婉宁垂着头,道:“臣女入京不久,并未与人结怨。”
    长公主道:“那便怪了。”
    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婆子。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    婆子身子一抖,嘴唇哆嗦半晌,愣是没吐出字来。
    安王府嬷嬷急得背上起汗。
    这婆子是她们临时寻来的,不算安王府的人。
    原本只要把程婉宁引去偏殿,再闹出一场推搡,陆秋妍便说不清。
    谁料陆秋妍从头到尾不肯走窄路。
    如今纸包落了地,事便换了模样。
    长公主看了那嬷嬷一眼。
    “你也不必急。”
    嬷嬷把头磕下去。
    “奴婢不敢。”
    长公主道:“不敢便好。”
    她话音落得慢,殿里越发安静。
    陆秋妍站在旁边,手里还捏着方才上香用的帕子。
    她没有插话。
    此时多说一句,便容易叫人说她咄咄逼人。
    长公主要审,那便让长公主审。
    借来的刀,若不用足,岂非白白亏了这场香火。
    程婉宁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    陆秋妍只当没瞧见。
    那一眼里有怨,也有慌。
    从前在安王府,陆秋妍最怕这样的眼神。
    怕旁人怨她,怕旁人恨她,怕一句话说重了,便连累母亲和幼弟。
    可后来她才明白。
    人怨你恨你,不是因你做错了。
    多半是你不肯再叫他们称心。
    长公主抬了抬手。
    宫人上前,掰开那婆子的手,露出掌心一块红线缠着的铜牌。
    安王府嬷嬷身子一软。
    长公主看着铜牌,问:“这是何处的牌子?”
    嬷嬷咬着牙道:“回长公主,许是寺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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