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国公好福气。”
李长珩咬牙切齿,语气酸得发臭。
“捡了本王不要的破鞋,还能当个宝供着。”
“只是不知这肚子里的,到底是不是沈家的种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陆秋妍身子一颤,下意识看向沈玺。
沈玺面色未改,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分。
他上前一步,逼视着李长珩。
“安王慎言。”
“陆氏如今上了沈家族谱,便是我沈家的人。”
“你若再敢多说半个字,明日早朝,参你的折子便会堆满御书房。”
李长珩被他眼中的杀意震慑,竟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他虽是王爷,却无实权,哪里敢真的跟手握重兵的沈玺硬碰硬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李长珩拂袖冷笑。
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说完,他阴沉着脸,大步离开了水榭。
水榭里只剩下两人。
风吹过湖面,带来阵阵凉意。
陆秋妍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,心口处莫名涌上一股酸涩。
这是第一次,有人这般护着她。
“多谢国公爷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玺转身,眼底的寒意并未散去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扫过她的小腹,厌恶之色毫不掩饰。
“若非为了沈家的颜面,你以为我会管你的死活?”
“在外面招蜂引蝶,陆秋妍,你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陆秋妍垂下头,将眼底的苦涩掩去。
是啊,他怎么会是为了她。
他护的,从来都只是沈家的面子,和那个酷似陆双双的影子。
“妾身知错。”
沈玺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“还不跟上?嫌丢人丢得不够?”
陆秋妍连忙扶着连翘的手,跟在他身后。
回到花厅时,宴席已过半。
众贵女见沈玺亲自领着陆秋妍回来,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了。
永宁郡主更是绞紧了手中的帕子,眼中满是不甘。
沈玺并未落座,只是站在陆秋妍身侧,像尊煞神。
他目光扫过全场,原本喧闹的花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李长珩坐在男宾席那边,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。
他越想越气。
沈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陆秋妍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