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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身旁这个气息越来越弱的人身上。它把头轻轻靠在老李的脚边,闭上眼睛,但耳朵依然竖得笔直。
    它在等。等老李醒来,再摸摸它的头,再喊一声“阿黄”。
    秋风萧瑟,又一片叶子飘落,这次,落在了藤椅的底下,悄无声息。阿黄没有去捡。它只是静静地守着,像一座沉默的雕像,守着它世界里唯一的光和热,守着这片正在迅速流逝的温暖。它不懂离别的含义,但它知道,它要守住这里,守住这个味道,直到那个人再次睁开眼睛。
    时间在寂静中流淌。阿黄的呼吸和老李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一个平稳而悠长,一个微弱而紊乱。在这栋充满了烟草味、药味和衰老气息的老屋里,一条土狗用它全部的生命本能,对抗着一个它尚不明白的巨大改变。它只知道,它不能离开,一步也不能。这是它对老李,用一生去践行的,无言的承诺。
    天色,是在一种极其缓慢、近乎挣扎的过程中,一点点暗下来的。
    堂屋里的光线从明亮的灰白,逐渐过渡到昏黄,最后凝结成一种浑浊的、令人窒息的暗沉。老座钟还在“咔哒、咔哒”地走着,那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,每一声都像是重重地敲在阿黄的心上。
    老李睡着了。或者说,是陷入了某种更深沉、更让阿黄不安的静止状态。他不再咳嗽,也不再呢喃,连胸膛的起伏都变得微不可察。那只垂在扶手外的手,已经不再是冰凉,而是一种失去了所有活力的、类似石材的温度。阿黄把脑袋轻轻靠在那只手上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它,但收效甚微。
    窗外,风似乎小了一些,但落叶依旧执着地、一片接一片地飘进来。它们有的落在泥土地上,有的落在阿黄的爪边,还有的,甚至落在了老李盖着的毯子上。阿黄开始变得焦躁。它不时抬起头,竖起耳朵听一听外面的动静,然后又低下头,去嗅一嗅老李的手,或者去听听他的鼻息。
    它不懂什么叫“病危”,也不懂什么叫“弥留”。它只知道,这个平日里会给它热粥、会带它散步、会用粗糙的手摸它头顶的人,现在变得非常非常安静,安静得让它害怕。这种安静,比剧烈的咳嗽更让它心慌。
    天彻底黑透了。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远处人家透进来的零星光亮,在堂屋里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阿黄始终没有离开老李的脚边。它换了几个姿势,一会儿趴着,一会儿坐着,一会儿又把下巴搁在藤椅的扶手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的脸。黑暗中,它看不清老李的表情,但它能感觉到,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烟草和铁锈的味道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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