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,最后一点甜味,终于也化尽了。只剩下一小块黏腻的、带着灰尘的糖纸残渣,粘在牙齿上。阿黄伸出舌头,舔了舔,什么味道也没有了。
但它依旧含着那个姿态,一动不动。仿佛那甜味还在,仿佛这样含着,老李递给它糖时那一刻的、短暂的安宁和温暖,就还没有完全消失。
夜,还在继续。风雪未有停息之意。阿黄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,像一尊凝固的、毛茸茸的雕塑。只有偶尔,当风声特别凄厉,或者身体因为寒冷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一下时,它才会从喉咙深处,发出一声极其低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呜咽。
那呜咽太轻了,轻得刚一出口,就被无边的黑暗和风雪吞没得一干二净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