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呜呜地叫着,眼睛里满是哀求。
老李看着它的眼神,心软了一下,但还是把门关上了。
阿黄趴在门后面,听着老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巷口。
它等了一会儿,又等了一会儿。
老李没有回来。
它站起来,在堂屋里转了几圈,又趴下。
又站起来,又转圈,又趴下。
时间过得很慢很慢,像是有人在故意拖延。
阿黄走到门口,把鼻子凑到门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老李残留的烟草味、铁锈味,还有那种让它不安的、铁锈一样的味道。
它趴在门后面,把脑袋搁在地面上,耳朵贴着门板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脚步声。
不是老李的。
脚步声又近了。
也不是老李的。
阿黄等了一上午,等到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,等到巷子里传来孩子们放学回家的喧闹声,老李终于回来了。
他的手里多了一个纸袋子,鼓鼓囊囊的,里面装着药盒。
阿黄听到他的脚步声,立刻站了起来,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。老李打开门的瞬间,它扑了上去,前腿搭在老李的腿上,用鼻子使劲地嗅他。
“好了好了,别闹。”老李拍了拍它的头,“不是说了吗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阿黄不依,继续嗅他。
它闻到了医院的气味——消毒水、药膏、还有陌生人身上的各种味道。它不喜欢这些味道,因为这些味道盖住了老李身上本来的气味。
“吃饭了没?”老李走进厨房,打开柜子,“我给你带了两个包子,肉馅的。”
他从纸袋子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包子,放在阿黄的碗里。
阿黄没有立刻吃,而是跟着老李走到藤椅旁边,看着他坐下,看着他打开药盒,看着他倒出一把药片,就着水咽下去。
它蹲在老李脚边,仰着头看着他,眼睛里满是担忧。
“别看了。”老李低头看着它,“死不了。”
他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
但那笑容里,有一丝阿黄读不懂的东西。
六
秋天的雨,一场接一场。
老李的咳嗽,一阵接一阵。
药盒里的药片,一瓶接一瓶地空下去。老李的脸色,一天比一天差。
他开始不怎么出门了。每天大部分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