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老李吃了药,刚躺下不久,就又剧烈地咳起来,阿黄从窝里跳出来,前爪搭在床沿,一直等到咳嗽平息,老李喘着气说“睡吧”,它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小毯子上,但整晚都竖着耳朵。
    深夜,阿黄做了一个梦。
    梦里是春天,护城河边的柳树刚发芽,嫩绿嫩绿的。老李走在前面,背着手,步伐还算稳健。它跟在后面,时不时被飞舞的柳絮吸引,跳起来去扑。老李回头笑它:“傻狗,那不能吃。”它不听,还是跳,老李就停下来等它,等它玩够了,一人一狗继续沿着河堤走。阳光很好,风很暖,老李的咳嗽声还没有出现,整个世界都是轻快的、明亮的。
    然后它醒了。
    屋子里很暗,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一点。阿黄从窝里站起来,走到老李床边。老人侧躺着,背对着它,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阿黄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确认那呼吸声还在,才重新回到自己的毯子上,蜷缩起来,鼻子贴着尾巴。
    它没有再睡着,只是闭着眼,听着夜晚的声音——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,更远处火车的汽笛,窗外的虫鸣,还有老李的呼吸。那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有时流畅,有时会卡一下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然后又艰难地继续。
    阿黄不知道什么是“病”,不知道什么是“衰老”,更不知道什么是“时间”。它只知道,老李的声音变了,老李的手变凉了,老李坐在藤椅上的时间变长了,老李咳嗽的时候,它会很难受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它的胸口。
    天快亮时,老李又咳嗽了一阵。
    这次阿黄没有只是听着。它走到床边,用前爪轻轻扒了扒床沿。老李在黑暗中伸出手,摸了摸它的头,手指冰凉。
    “天还没亮呢,”老李哑着嗓子说,“再去睡会儿。”
    阿黄没动,只是把头搁在床沿上,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光。老李的手就一直放在它头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,直到咳嗽完全平息,直到第一缕晨光照进屋里。
    早晨,老李煮了粥。
    他把最稠的那部分舀进阿黄的碗里,又在上面放了一点昨晚剩下的土豆。阿黄吃得很香,尾巴愉快地摇摆。老李自己只喝了小半碗,就放下了勺子。他坐在桌旁,看着阿黄吃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“今天天气好,”等阿黄吃完了,老李说,“咱们去院子里坐坐?”
    阿黄立刻站起来,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。
    藤椅还在老地方,在槐树下,在晨光里。老李慢慢坐下去,藤椅发出熟悉的“吱呀”声。阿黄在他脚边趴下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