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喂?”江裕城对着话筒喊了两声,听筒里只剩下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他握着话筒的手止不住地发颤,胳膊上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,可此刻他根本顾不上胳膊的疼,满脑子都是“儿子腿受伤”,只想赶紧回家拿钱。
今天江裕城没骑车上班,家里本来有辆自行车,早上刘访梅带着儿子去医院,是为了处理昨天被江莯颜卸掉的胳膊。
他原本不放心让他们骑车,可江天赐不乐意,非要逞能,说自己一只胳膊也能载着他妈。
现在想来,难道是儿子骑车的时候摔了?江裕城越想越心慌,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,一路小跑着往家赶。
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家,翻出家里仅有的几十块钱——这还是给了江莯颜之后剩下的全部家当。揣着钱,他又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,累得气喘吁吁、满头大汗。
一到医院,看到江裕城,刘访梅就像见了救命稻草似的,扑上来哭喊道:
“当家的,医生说……医生说咱们天赐的腿割到大动脉了,要紧急做手术!还说……还说要是来晚了,这条腿可能就保不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