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从谢师爷出现后,孙爷的脸就像抽筋了一样,一直朝她挤眉弄眼。
三人步子赶着步子,走到了县衙的正堂,无需经过通报江画就被引了进去。
吴县令坐在里头,原本还装模做样拿了本折子在看,见江画进来就立刻把折子搁下了。
“来了啊?”
这种他们认识了很久的语气是怎么回事?江画心里毛毛的,但第一次见到这种大人物,也不敢不接话,最后她试探性应了声:
“啊......来、来了?”
“您家里那位,那位大人,近来可还好?还在你们那么?”
吴县令这话问得小心翼翼。
大人?江画这回是彻底被问得接不上话了。
孙爷撞撞她肩膀,提醒她道:“姑、江姑娘您忘了,就是那位识字的大人呀!”
江画恍然大悟,原来他们说的是程川啊。识字的人在岸上也这么金贵么,竟然连县尊都称他为大人。
江画与有荣焉,脸上的小表情也端了起来:“他挺好的,还说要在我们那多住些时日呢。”
还要多住些时日?吴县令苦了脸,把谢师爷拽到一边小声问道:“这可怎么办?那钦差还不肯走!”
江画常年听浪,耳朵比常人都好使些,尽管两人刻意压了声音,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。
什么钦差?江画大为震惊,看着孙爷比口型问道。
县令拉了谢师爷到一边,孙爷这才有机会跟江画串上,赶紧两句话解释清楚:
原来那日回去后,孙爷为了给自己办事不利开脱,竟然哄县尊说渔族可能有上头来暗访的钦差,张嘴就能说出今年整个东南府的珠税税额。他当时见势不好,就只敢按一斛的量收了。
若不是上头的人,怎会知道这么机密的事?
孙爷再三跟县令保证,往年的事情没有被抖出来,渔族只因为今年降税而欢天喜地,根本没让钦差起疑。因此,孙爷还得了县令一顿夸。
江画听孙爷叨叨一通,还是没听明白:“钦差是啥啊?”
孙爷感觉自己说了一通白说了:“哎呀,就是管着官不让官干坏事的!”
江画这下才算是搞清楚了,可等她再想去听另外两人说话,就只听见吴县令一句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吴县令转过头来对着江画,清清嗓子:“本官听闻,你今日是为了买地而来?”
江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