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"的一声脆响,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。
她伸手捂住脸,转过头盯住那个女人。
女人的五官在那一个瞬间变得扭曲,模糊成了一团青灰色的影子:"你不听我的话!你要毁了我的计划!你要是好好配合,我早就攀上权贵人家了,做个当家主母,爬出这烂泥一样的地方。"
"再也没有人敢喊我是下贱的娼妓了——"
她越说越崩溃,手指夹着的那根烟杆在抖,滚烫的烟灰簌簌地落下来,眼看就要倒在任初瑶的手背上。
“开门!”院门被拍得砰砰作响。
那女人的动作僵住了,扭头看向院门的方向。
任初瑶趁她松手的一瞬挣开了她的钳制,冲到院门前,拉开那扇木栓。
门外站着的不是许聘在。而是一群壮汉,个个手里提着棍棒,为首的喊着:"替主子报仇!就是这家娼妇害的小姐!打!往死里打!"
乱棍如雨,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任初瑶明明知道这是幻境,可每一棍落在身上都带着真实的痛感,她使用不了任何一丁点灵力,只能被迫感受着骨头像是被一寸一寸敲碎,皮肉被撕开......
她蜷在地上,血沿着额角往下淌糊住了眼睛,抱着头,听见那个女人也在惨叫,惨叫声从院子的另一头传过来,越来越弱.......越来越弱......
后来有一阵子,那些棍棒没有再落在她身上了。
任初瑶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,透过血糊的视线看见那女人爬到了自己面前,用身体挡着那些落下来的棍棒,她的后背已经被打烂了,皮肤翻开来露出底下的血肉,嘴里还在含混地求饶,只是牙齿被打掉了大半,吐字不清,但任初瑶听懂了,她在说:"放过我女儿......放过她......"
任初瑶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被乱棍打死在自己面前,眼睛还睁着,朝着她的方向。然后那些人的棍棒又转向了她,她闭上眼睛,感觉到视线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剧痛变得麻木,再然后,所有的痛感都消失了。
任初瑶再睁开眼的时候,只觉得轻飘飘的。她低头看自己,竟是半透明的,月光从她的身体穿过,院子里那两具尸体横在地上,一大一小,衣衫破碎,血肉模糊。
她死了。
觉得荒谬极了,任初瑶从第三视角才看清楚那张脸,是任在在。没想到前些日子还在问许聘在任在在是怎么死的,今天就魂穿经历了一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