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再次被推开了。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他穿着一身锦缎袍子,衣襟上满是泥和灰,不知道是从多远的地方跑来的。他冲到那具小的尸体面前,蹲下来,伸手把她翻过来。
任初瑶的魂魄浮在半空中看着许聘在。这个幻境里的他青涩太多,下巴上连胡茬的痕迹都没有,此刻眼眶通红,嘴唇抖得厉害。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,把眼泪抹掉,弯腰把任在在的尸体从地上抱起来。
任初瑶就看着那具尸体轻飘飘地垂在他臂弯里,手臂软软地耷拉下来,晃了两下。
少年许聘在抱着那具尸体一步一步往外走,眼泪是没止住的,顺着下颌淌到领子口的衣襟上,混着任在在浑身的血迹......
他走了,院子空了,只剩下那具成年女人的尸体还横在院墙根底下。
任初瑶的魂魄想要跟出去,但身体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她试了几次,每一次都被弹回来,她开始烦躁地抬起脚踹了一下那层屏障,脚踝被震得发麻。
“啪!啪!—”院子的角落里忽然有人鼓掌。
任初瑶循声望去,说书人坐在院墙边的石墩上,翘着腿,歪着头看她,嘴角弯着。
"你的循环,还真的和别人不一样,"他说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致,"你是早就死过一遍了?"
任初瑶此刻将被困于此当猴耍的愤怒全然发泄在他身上,魂魄猛地朝他冲过去,攥紧拳头挥向他的脸。
但她的拳头穿过他所在的位置,犹如打在了空气上。
一瞬间,说书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她身后,低头端详着她的脸。
"别破防啊。"他的声音从背后悠悠地飘过来,"好好分享分享自己的故事,正好我记下来,说给后来的人听。也不枉你做一次故事的女主角。"
月光下,任初瑶的表情看不太清,她转身抬起头,看着说书人的方向:"你下了法术,激出我们这些人藏在心底的戾气。好让我们化作厉鬼,然后炼化我们是不是?"
说书人或者说,鬼道修士。他歪了歪头,抬起手摆了摆:"不不不,高估我了。我没那样的法术。这纯粹是你们自己的人生循环场景里,自己生出的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。"
"你刚才就是嗔。"
任初瑶没有反驳。
"不过你反应过来了,没被拖走心智。"他往前踱了两步,站在她面前大约五步的地方,月光把他的半边脸照亮,半边藏在阴影里,"但我更奇怪的是,你的人生循环,怎么会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