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带着春末特有的暖意,却驱不散她心口那团说不清的郁结。
她将车窗降下一条缝,风灌进来,吹散了些许沉闷。
再等等,她跟沈不辞彻底结束,她要让他彻底死心。
不就是三个亿?
若不是有言在先,不许她自己拿钱出来,这点钱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。
她指尖在方向盘上收紧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他的那点心思,终究是暴露出来了。
她早该想到的,沈不辞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放手的人。
四年的事情,他们虽然总是会避开感情这个事情,可沈不辞一直都是一个贪心的人,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了。
可她不想被束缚在一个对她来说陌生的城市,不想被束缚在一个男人身边。
她想要的,从来都是自由。
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,她望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,思绪却飘得很远。
“这是离婚协议,我会净身出户,不用给我钱。”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。
孟砚归坐在她的对面,抬眸看了她一眼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语气不紧不慢:“你倒是干脆,连讨价还价都省了,是因为怀孕了吧。”
笃定的语气,像一把钝刀,不锋利,却精准地割开了她伪装好的平静。
她指尖微顿,随即扯了扯嘴角,“嗯,我怀孕了,所以不想拖着他了。”
孟砚归没接话,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“孩子是他的?”他问得随意,却带着试探。
她没回避,只是垂下眼,“不是他的,我也不会留。”
是啊,当年他们也有过一个“孩子”,只是刚发现,就被她打掉了。
一个不值得、不期待出生的孩子,她从来不会让那样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。
孟砚归没有多问,在那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推到她面前,语气平淡:“当年你打掉的那个孩子,不是我的,就算我跟你有过夫妻之实,但你绝对不会有孩子。”
司惟握着笔的手顿在半空,满是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他,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做过手术,这个事情除了她,没人知道。”
她愣了一瞬,指尖的笔缓缓落下,声音低了几分:“那那个孩子是……”
“这得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