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说道:“我倒是不想这么多,人死如灯灭,哪里还管得了火烧还是土埋呢。”
“不至于暴尸荒野,叫野狗糟践了就行啊。”
他看向李学武感慨着说道:“早年间这会儿,哪天不是一车一车跟拉柴火似的往城外拉啊。”
“数九寒天的,谁给你挖坑啊,找个地方就那么一丢,都用不了半宿就让野狗分走了,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指定是不用担心这个。”
李学武当然理解他的心思,就是他们小时候捉蛐蛐的坟圈子都是后来才有的。
早年间?
没有,有也是非常少,除非像他们家祖坟那样,找风水堪舆,选在山里,否则不会有坟包留下。
你想吧,那个年月连饭都吃不起,哪来的钱置办丧事啊,戏文里说二文钱买一卷席子卷了丢出去,这都是修饰了往好了说。
席子?席子不要钱啊!
走的时候能穿一身衣服都是奢侈的,衣服都是钱,埋了多可惜啊。
一副一般材质的棺椁至少二两银子,穷苦人家一年能剩下多少,根本没有那个事。
是解放了,不允许乱埋了,也有了火葬场,省去了很多麻烦,这才整顿了人的后顾之忧。
一大爷是这么说,那是没办法,傻柱能给他们养老送终就够仁义的了,还惦记着死后上坟烧纸呢?
他为啥说早年间,就是这个意思,烽火年月,活着都是一种奢侈,死了才是解脱。
没的时候连后人能不能活下来都不敢保证,就算混个小坟包又有何用。
后人活下来了没钱祭奠更糟心,断了后再叫人平了坟包更郁闷,倒不如一了百了了。
这有后人和没后人,只有到老的时候才知道好赖,不用说不肖子孙那些话,子不孝父之过。
后世有一段时间流行丁克,到后来又苦于生活选择不要孩子,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老了的那一批人已经失去了时代的话语权,他们就算有苦也没地方说啊。
有人说孩子生下来,到青春期疏远你的这段时间就已经报恩了,给了你重温童年和体验养育的快乐。
再后来的亲情都需要用成年人的思维来维护,甚至到他们送你走的时候是否会真心悲伤。
如果连同子女相处都学不会,做不好,想不通,那这个人生活该是多么失败,能把子女不孝归咎于自己生了一个孩子吗?
李学武是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