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天已经让大娘给你们把铺盖卷都晒好铺上了,直接睡就行。”
接风宴结束,宋时有条不紊的安排着。
屠夫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
他大手一挥,粗声粗气地应着:“营长放心,咱们糙汉子在哪都能睡!你忙了一天,赶紧歇着吧。”
几个汉子互相搀扶着,跌跌撞撞出了院门。
狐狸也打着哈欠,转身回了西屋。
东屋里,圆圆已经睡熟了。
顾予正趴在炕上,借着昏黄的灯光分拣种子。
这是陈今安拿回来的“希望一号”。
种子是跟随农科院的仪器一起到的,陈今安特意抓了一小把种子过来,让顾予先用感觉进行分类。
他想对比一下,顾予判定合格和不合格的种子,用仪器检测有哪些差别。
顾予干得很认真,一颗颗拨弄着饱满的颗粒,连门开了都没注意。
屋里多了一股淡淡的夜风和烈酒混杂的味道。
“小予,你怎么不理我。”
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罕见的幽怨,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。
顾予停下动作,抬起头。
宋时坐在炕沿边,脊背依旧挺直。
“哥,你怎么了?”
顾予凑近了些,闻到了浓郁的酒气。
“你是不是喝醉了?”
宋时摇摇头,动作幅度有点大。
“没有。”
顾予干脆放下手里的种子,伸出手,在宋时眼前晃了晃。
宋时的眼珠子跟着他的手左右转,目光发直,透着股憨气。
顾予忍不住笑了。
“还说没喝多,眼睛都直了。”
他作势要下地穿鞋。
“我去给你熬点醒酒汤。”
刚直起身,腰间一紧。
宋时伸出双臂,一把将他捞了回来,重新按在炕沿上。
“不要去。”
男人的下巴顺势搁在顾予的肩头上,双臂铁箍一样收紧,声音闷闷的。
“不想喝。”
顾予偏过头,脸颊蹭到宋时温热的短发。
“为什么不想喝?”
“怕苦。”
顾予睁大眼睛,满脸惊奇。
平时宋时喝那些黑乎乎的降火汤、百草汤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端起碗就往下灌。
“你以前怎么不怕苦?”
宋时的手臂又收紧了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