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也怕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哑。
“就是从前苦吃得太多,就麻木了,以为自己不怕了。”
宋时偏过头,嘴唇贴着顾予的脖颈,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。
“可是跟你在一起之后,每天都甜甜的。”
“尝过了甜,就不想再吃苦了。”
顾予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他反手抱住宋时宽阔的背脊,顺着脊骨轻轻拍了拍。
“那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吃苦,咱们一直甜。”
宋时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宋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“今天山猫他们说,我的腿能好,是奇迹。”宋时缓缓抬起头。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眸子,此刻熬得通红,直勾勾地盯着顾予。
“可我知道,你才是我的奇迹。”
“你就是命运给我的回礼。老天爷看我前半生太苦,特意包了个大红包,把你塞里面送给我了。”
“我以为归巢行动,是我军旅生涯的终点。现在才发现,那是我走向你的起点。”
宋时的情话,像开了闸的洪水,一发不可收拾。
顾予被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晕头转向。
“哥。这些话,你怎么从来不和我说?”
顾予问得极其认真。
这么好听的话,比红烧肉还下饭,居然藏到现在才说。
宋时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羞涩,从顾予的颈侧传出来。
“……不好意思说!”
东屋温情脉脉,而西屋鸡飞狗跳。不同于宋时喝多了情话绵绵,喝多了的陈今安成了问题儿童。
黑暗中,一个黑影直挺挺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。
狐狸刚酝酿出一点睡意,就被这动静彻底惊飞。
他摸索着拉开灯绳。
昏黄的灯泡闪了两下。陈今安顶着鸡窝头,白净的脸涨得通红,金丝眼镜歪挂在鼻梁上。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,透着一股子执拗。
掀开被子,光着脚就要往地下踩。
“去哪?”狐狸长臂一伸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“实验室。离心机……没停,样本……要……提取。”陈今安口齿不清,却异常执着。
狐狸气笑了。
这书呆子,一杯“散搂子”直接把脑子烧短路了。
“今天你就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