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看着端着汽水和几人杯换盏的顾予,笑了。
至于小酒蒙子顾予为什么端着汽水喝,是因为刚才在厨房和宋时的石头剪刀布输了,他哪里知道,宋时那个老六分明从窗户反射的镜像看到了他背在身后的手,傻小子以为他哥未卜先知,三次都猜对了,输的心服口服。
耗子看到宋时笑,“营长,狐狸说我们要有嫂子了,真的假的,诶,幽灵你个哑巴,你踹我干什么。“
幽灵……
白他一眼,懒得和傻嘚讲话。
宋时笑笑,没说话,手却抓住顾予的手,十指相扣,放在桌面上。
退伍兵们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整个堂屋瞬间安静。
宋时迎着众人的目光,声音平静。
“你们没有嫂子,不过我有爱人了。” 他转头看向顾予。
屠夫张了张嘴,山猫瞪圆了眼,耗子脸上的调侃消失了,幽灵是唯一一个有心理准备的。
“你们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,我不想骗你们。我这条命,这个人,都是他的。你们认我这个营长,就得认他。谁要是觉得别扭,可以走。”
屠夫最先反应过来。
“营长,你这叫什么话!只要是你认定的,就是我们认定的!”
耗子一拍桌子。“对!只要营长高兴,管他是男是女!”
山猫笑了,“营长,敬你们,百年好合。”
幽灵端起酒杯,“早生贵子。”
……最怕突然又满室寂静。
宋时看着这群瞬间就接受了事实,没有一丝一毫异样眼光的兄弟,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顿接风宴,喝到了黑天。陈今安酒劲上来了,被狐狸扶西屋安顿,顾予抱着圆圆回东屋哄睡。
几个老兵都喝的多了,话也多了起来。
起初的重逢喜悦和打趣笑闹,被浓烈的白酒冲刷,沉淀下来的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情绪。
“营长,说实话,退伍之后,我挺迷茫的。”耗子眼睛发红,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,“在部队,咱们睁眼就是训练,闭眼就是任务,目标明确。可一回到地方,感觉自己跟个废物一样,啥都不会,啥也融不进去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屠夫一拳砸在腿上,“我回家,被分去厂里,我爹妈都乐疯了,稳定工作,薪资还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