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说了两个字。
"金子。"
堂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方团长慢慢站起来。
"你还拿金条了。"
方团长“噌”地从蹲着的姿势弹了起来。
“金子在哪?”
顾予不说话,眼珠子往角落瞟了一眼。
墙角堆着一个灰扑扑的旧帆布包。
方团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抓起包就倒。
“当啷。”
“当啷。”
两根金灿灿的、巴掌长的金条,率先从包里滑出来,重重地砸在地面上。
然后是一个军用水壶砸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一个掉了漆的搪瓷饭盒。三支削得参差不齐的木箭。
金条上面印着字,是矿洞同一批的金子。
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。
方团长把两根金条攥在手里,转过身,一字一句。
“这东西得上交。国家缴获物资,一根都不能留。我得带走了。”
顾予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瞬间涌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心疼。
他松开捏着耳朵的一只手,小心翼翼地伸出来,竖起一根手指头。
“方叔……能给我留一根吗?”
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,像只叼着骨头不想松嘴的小狗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