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和石块混合着硝烟味,弥漫在狭窄的矿道里。
黑暗中,剧烈的咳嗽声打破死寂。
“咳咳……”
陆谦只觉得耳朵嗡鸣,五脏移位,喉咙泛起腥甜。爆炸发生时,川左和川右两人,如同人肉盾牌,挡住飞溅的碎石。
"咳咳……先生,您没事吧?"
川左从他身上滚下来,半跪着剧烈地咳嗽。背上的迷彩服被碎石豁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,皮肉外翻,血顺着腰线往下淌。
“没事。”陆谦撑着胳膊坐起来,拿起腰间的手电,环顾四周。
他们在一个洞里。准确地说,是爆炸把地面炸塌了一层,他们连同碎土、石块一起掉了下来。
这里应该是废弃的矿洞。
川左把川右翻过来。
川右的脸上全是血,混着泥糊了一层,看不清五官。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头砸在他的头上,头皮裂了个大口子,血还在往外冒。
三个人互相搀着往洞里走了十几步,远离塌陷。
川右的脚步越来越沉。他扶着洞壁,身体一软,膝盖磕在地面上。
"哥……带先生走。"川右的声音含糊,舌头像不听使唤了,"我……走不了了。"说完就倒在地上。
"川右!"陆谦停下脚步。
川左蹲下来,两根手指按在川右的颈动脉上。搏动还在,沉而缓,间隔越来越长。
他沉默了两秒,手有些颤抖的将川右靠着洞壁放好。
"先生。走吧,咱们带不走他了。"
陆谦看了川右最后一眼。这个从六岁就跟着他的人,从金三角的雨林到东北的雪原,挡过刀,挨过枪,跟了自己十几年,就这么折在了这片荒山野岭。
"走。"
依然果断、利落。
川左没有犹豫。一手扶着陆谦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矿洞深处摸。手电筒的光柱打在粗糙的岩壁上,能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——凿印整齐,间距均匀。
这是一条标准的矿道,高不到两米,宽约一米半。木质支撑架大半已经腐朽塌落,空气里是经年累月的霉烂味。
走了大约十几分钟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泥土味,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前方,一扇生锈的铁门半掩着。
推开铁门。
光柱打进去的瞬间,川左的呼吸彻底停滞了。